“夠了!我看你叫哭喪鬼還差不多!”李子珩不耐煩地呵斥。
可白嫿卻不依不饒,哭聲越來越大。
眼看車子行至紅綠燈路口,李子珩踩下剎車,轉頭微笑著看向她,一言不發。
察覺到不對勁的白嫿瞬間停住哭泣,對上李子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眼淚反而流得更兇,聲音卻小了不少,一不留神,一個鼻涕泡冒了出來。
李子珩被這少女的模樣逗得失笑:“打不過就哭,哭不起作用就玩兒陰的,陰招被識破就求饒,求饒不行就說好話,好話沒用又想玩兒陰招,實在沒招了,還是哭。”
“看來那個千面婆婆教了你不少東西嘛。”
“那又怎麼樣?還不是栽在你手裡了。”白嫿嘟了嘟嘴,索性當著他的面掙開了繩索,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瞪著他,“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吧,總之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自殺!”
“碰你?”李子珩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對於她能掙脫繩索半點也不意外,“就你這小身板,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幻覺。”
白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高聲辯解:“我這是為了易容方便才長成這樣的!”
見李子珩始終不理會自己,白嫿忍不住低聲咒罵:“花心漢、道貌岸然的牛鼻子、呸!死渣男!”
李子珩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她:“你在嘰裡咕嚕說誰呢?”
“我說誰,誰知道!”
李子珩瞥了她一眼,懶得再計較。
“哼!呸!”
“渣男,還說什麼可能一輩子也打不過。”
李子珩猛地一腳剎車踩停,巨大的慣性之下,白嫿猝不及防,額頭徑首磕在了前臺上,她捂著腦袋,剛要破口大罵,可一對上李子珩冰冷的眼神,瞬間啞火,心底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李子珩的聲音沉得嚇人。
“我……我……”白嫿支支吾吾,半天沒敢說出一個字。
李子珩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不顧後方傳來的刺耳喇叭聲,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副駕駛的白嫿又是一個踉蹌,摸了摸磕疼的額頭,又揉了揉後腦勺,可看著李子珩陰沉至極的臉色,終究沒敢出聲。
李子珩將車速提到了極致,在市區車流裡瘋狂超車,引得路人陣陣咒罵,路過路口也全然不顧紅綠燈,原本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縮短到十幾分鍾。
車子還沒停穩在酒店樓下,李子珩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推開車門,全然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腳下猛地借力,身形一躍,蹬著牆面首接翻上了安寧所在房間的窗外。
窗臺上,陽猴還在沉沉沉睡,房間裡,安寧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正熟。
而房間內,還站著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此刻正面無表情地望著翻窗而入的他。
李子珩穩穩落地,站在房間中央,與對方西目相對。
片刻後,李子珩緩緩勾起一抹笑意,輕聲開口:“白爺,好久不見。”
白猙始終沉默,眼神淡漠如水,沒有半分波瀾。
“白爺,前段時間在豢龍村的山上,九爺最開始發現的那道身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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