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溼的死亡森林層層疊疊,參天古木遮蔽天光,林間常年彌散著一層薄薄的毒瘴,腳下腐葉堆積厚重,溼滑泥濘,交錯的藤蔓與尖刺荊棘遍佈西周,每一步前行都暗藏兇險。
一行人結伴趕路,朝著森林外圍穩步行進。
程康領頭,李子珩與林震東分列兩側,付俊跟在隊伍中段,身後跟著僅剩的六名緬籍弟兄。
所有人連日逃亡、日夜廝殺,面色皆透著濃重的疲憊,衣衫破損、滿身塵土血汙,背上槍械與負重物資壓在肩頭,卻無一人掉隊。
步伐沉穩規整,目光銳利警惕,時刻掃視著西周幽暗樹叢與暗處死角,久經廝殺的本能刻入骨髓。
程康側目,看穿了李子珩眼底的疑惑,淡然笑了笑:“這些人雖然都是緬人,但底子都還不錯,算是我的保安團,由付俊負責,有這些身手不用奇怪。”
李子珩微微點頭,目光打量著這支紀律嚴明的隊伍,由衷感慨:“康哥,你還真是牛逼啊,一個外人能收服這麼多緬人。”
程康輕輕搖頭,神色平淡:“不全是我的功勞。”
後半截話他沒有多做解釋,話語戛然而止。
李子珩心知其中必然牽扯諸多隱情,也沒有追問,順勢跳過話題,沉聲問道:“烏克託為什麼這麼追殺你?”
聞言,程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藏著幾分戲謔:“看出來了?”
李子珩點頭:“要是按豪哥說的,光是五毒,我感覺這麼一個軍閥應該不足以讓人不惜代價,深入這片死地趕盡殺絕才對。”
程康仰頭大笑一聲,伸手一把將身旁的付俊拽了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你問問這小子就知道了。”
付俊被拽得一個踉蹌,茫然眨了眨眼,一臉懵圈:“康哥,咋啦?”
“二毛想問你,為什麼烏克託會這麼對我們窮追不捨,你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對不對?”
付俊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窘迫,連連擺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這副欲言又止、諱莫如深的模樣,反倒勾起了李子珩的好奇心:“俊哥,什麼意思?”
對上程康那一臉似笑非笑的玩味目光,付俊再次侷促地嚥了口唾沫,無奈開口:“其實這事吧,也不怪我。”
“哦?那怪我?”程康似笑非笑看著他,語氣帶著調侃。
付俊連忙瘋狂擺手:“那肯定也不能怪你。”
“那怪誰?”
付俊眼神一狠,果斷甩鍋:“無情!對,就怪無情那小子!”
見幾人有說有笑,氣氛輕鬆下來,李子珩越發好奇其中的緣由:“無情是誰?你們到底幹啥了?”
“無情是我們另一個兄弟。”
程康咧嘴一笑,道出緣由:“付俊這狗日的和無情睡了人家的女人。”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