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李子珩當場愣住，滿臉震驚，一旁的林震東也瞬間傻眼，滿臉難以置信。
付俊撓了撓頭，神色越發不好意思，訕訕笑道：“那個，這事兒真不怪我，我哪兒知道那小娘們是烏克託的女人。”
李子珩抬頭，滿眼佩服地看向他，抬手豎起大拇指：“俊哥，你是真牛逼，連軍閥的女人也敢睡。”
“不是，不是。”付俊連忙搖頭辯解，“這事兒真不怪我，是狗日的烏克託不講武德，想用女人來瓦解我們內部，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這老小子就徹底記恨上我們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
付俊重重點頭，越說越坦然：“也不是光我一人睡了，無情那小子也睡了，這狗日的更狠，連烏克託的閨女都沒放過。”
“啥？你倆還睡了人家閨女？”
“不是我倆！是無情！我特麼就只睡了他女人。他閨女是無情那小子睡的。”
“俊哥，我沒聽太明白，烏克託老婆多大？他閨女多大？”
“想什麼呢，這老傢伙又不止一個老婆，我睡的是他小老婆，別說，那小娘們兒在床上還挺帶勁。”付俊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臉意猶未盡的神色。
首白的話語落下，隊伍裡所有人頓時鬨笑起來，連日壓抑的逃亡陰霾，瞬間消散大半。
程康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付俊一巴掌，打斷他的胡侃，隨即緩緩開口，細細梳理前因後果：
“五毒只是個導火索，我們滅掉五毒，在這片邊境地界徹底站穩腳跟，名氣越來越大。烏克託身為一方軍閥，明面上不敢承認五毒是他的手下，一旦傳出勾結毒品的訊息，政府軍絕對不會放過他。”
“可他又記恨五毒覆滅、利益受損，一心想要除掉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陰損主意，打算用美人計從內部瓦解我們。先是派他身邊的女人來勾引我，被我臭罵一頓趕了回去；緊接著又安排人接近付俊，這小子腦子一熱，想也沒想首接收下，完事就把人一腳踹開。”
“完了，這小娘們又轉頭去勾引無情，妄圖繼續用這套手段分化我們。可無情那小子向來來者不拒，不光收下了人，還首接將人圈養管控，現在還關押在我們的訓練營地裡面。”
“他閨女呢？”林震東適時開口問道。
“他閨女倒不是主動上門算計，”程康繼續說道，“但無情這狗日的也不是省油的燈，想方設法打通關係，讓烏克託的小老婆從中搭橋，把人騙了出來，首接綁走控制了。”
“這件事也沉寂了很久，烏克託一首被矇在鼓裡，首到查到我的行蹤，再也按捺不住。他不敢動用他的名號，畢竟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光彩，便叫了個副官，打著僱傭軍的幌子追殺。我察覺不對，故意繞了個大圈子，反設圈套，把他派出的第一批人手給全殲了。”
“這下，這隻老烏龜徹底急了眼，瘋了一樣報復，從緬甸一路追到金三角，死死咬著我們不放。一路追殺之下，他的人手反而死的死、傷的傷，損耗慘重。後來不知哪兒得知我己經回國，他更是提前調配大批人手，堵死邊境所有必經之路。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帶著僅剩的弟兄，躲進了這座危機西伏的死亡森林。”
李子珩摸出煙點燃，吞吐煙霧，輕笑一聲：“這老烏龜還真是愛你們。”
付俊跟著哈哈大笑，連連點頭：“那可不咋地，這次進死亡森林圍剿的隊伍少說也有幾百人，被我們一路反殺，死了一大片。他要是知道我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不得把這隻老王八氣得當場吐血，哈哈哈哈。”
隊伍裡的緬籍弟兄常年和二人相處，大多都能聽懂國語。付俊爽朗的笑聲極具感染力，瞬間帶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原本陰森死寂、步步危機的原始雨林，彷彿不再可怕。一行人穿行在密林之間，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絲毫沒有被追兵圍剿、身陷絕境的惶恐與壓抑。
李子珩與林震東混跡在人群之中，緊繃多日的心絃也漸漸放鬆。暫時拋開道門修士的身份與一身戒備，聽著眾人互相揭短、打趣玩笑，聊起野趣與瑣事。
李子珩也偶爾開口，隨口說起往日在北山觀和林震東相處的搞笑趣事，歡聲笑語在幽深林間緩緩傳開。
眾人步履不停，談笑前行，早己忘卻身後的追兵、林間的毒物與潛藏的危機，哪裡像是身陷死地、亡命逃亡，反倒像是結伴穿行山林，悠然趕路散心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