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蕭運說到“族人被屠”時,眼中閃過的恨意不似作偽,緊握的拳頭也捏得“嘎吱作響”。
“烈風部落...”洛星河咀嚼著這個名字,點了點頭:“那幫傢伙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兄弟,苦了你了。”
他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卻留了個底。
烈風部落遠在千里之外,此事真假,一時難以查證。
但這小子的來歷,總算有了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蕭運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冷漠:“洛老哥,前面還有多遠才能到太陰部落?”
“快了,翻過前面那座山,就進入我太陰部落的防區了。”洛星河指著遠方連綿的山脈:“不過,最近邊境不太平,幽雲部落的探子跟蒼蠅一樣多,關卡盤查得緊,到時候,你跟緊我,少說話。”
“我明白。”蕭運點頭。
他知道,洛星河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告訴他,自己暫時接納了他。
但這種接納,是建立在他所展現出的強大實力之上的。
在這蒼莽之地,信任,是最廉價也最奢侈的東西。
沒有人會無條件相信你,除非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或者,你手裡的刀,足夠鋒利。
蕭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狼,也殺過人。
他開始理解,也開始適應這裡的法則。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詭異的血紅。
商隊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了山腳下的一處關卡。
這是一座用巨大黑石壘砌的哨卡,牆體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兩面繡著殘月圖騰的黑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關卡內外,隨處可見一隊隊身披重甲、手持長戈的太陰部落戰士,氣氛肅殺,戒備森嚴。
“停下,接受檢查!”一名小隊長模樣的軍官攔住了商隊的去路,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人。
洛星河立刻翻身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熟練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了過去:“軍爺辛苦,小的是黑水城的行商洛星河,這是孝敬兄弟們喝茶的。”
那小隊長掂了掂錢袋,臉色緩和了幾分,但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
“洛老闆,最近不太平,大祭司有令,所有進出關卡的人員貨物,都必須嚴加盤查,尤其是來歷不明的生面孔。”
“是是是,軍爺但行檢查無妨。”洛星河連連點頭應承。
旋即,那小隊長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混在護衛隊伍裡的蕭運身上。
蕭運穿著太陰部落護衛的皮甲,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
但他那張過於年輕的臉,以及與周圍護衛格格不入的氣質,還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這位小兄弟,看著眼生啊。”小隊長走了過來,圍著蕭運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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