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睡沒睡好夏然不曉得,反正她當晚睡得還不錯,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心情倍兒棒。
現在不像退休後,每晚熬夜打遊戲刷小短劇,日日睡到大中午才拖拉起床弄口吃的。
如今的夏老太還是顆生機勃勃的花骨朵,大清早六點半就龍精虎猛起了床,哐哐哐給房間上了三把大銅鎖。
背上標配軍草綠挎包,夏然雄赳赳氣昂昂出門。
照例買了二兩生煎包,夏然一路朝永豐街而去。
烈日當空,熱浪撲面,蟬鳴聒噪。
夏然睡飽後精神頭十足,一口氣走一小時不帶累的。
循著記憶,夏然直接趕到沿河灘馬師傅家門口,在石階下來回踱了兩圈。
木門突然開啟。
一名中年男人趿拉著勞保用鞋,手裡提著個釣竿出門,與她面面相覷對了眼。
“丫頭你?找誰啊?”
沒想到老頭年輕時,長得確實人模狗樣。
夏然眼眶一熱,心裡激動不已,表面維持鎮定。
上輩子她下崗後遠赴深市來回進貨出貨,有次遇到生命危險,幸得馬師傅搭救。
回溪城後,她特意帶著厚禮上門致謝,一來二回就跟馬師傅武館的人都混熟了。
後來,她索性也拜馬師傅為師,跟他老人家學了幾手拳腳功夫以求自保。
只可惜當時她都三十大幾快奔四的人了,骨骼什麼早就定型,學也就學個皮毛功夫而已。
可即便如此,馬師傅教的那幾招也足夠她應付車站遇到的小偷小摸小流氓等混子。
老頭上輩子是她的指路明燈,與她亦師亦友,生意上也幫她不少忙。
只可惜10年時,老頭七十大壽前夕,被一個牢裡放出來的仇人給搞死了,連上數日社會版頭條,引發轟動。
夏然眨眨眼,望著年輕二十歲的老頭,笑了,“馬師傅,我是特意慕名而來拜師的。”
啥玩意兒?
馬元普擺擺手,“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拜什麼師?我們馬家武館只收十三歲以下的小子。”
夏然二話不說跪倒在地,摁住馬師傅的勞保用鞋,仰臉:“師父,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您這樣大仁大義不畏強權的英雄漢子,肯定不會像那些庸人,重男輕女吧!”
“話是說的不錯。”馬師傅點點頭,隨後急忙搖頭,“可那也不行!你這丫頭片子,少說也有十七八了吧?練武入門太晚了!我們這隻收十三歲以下的。以你的資質,練不起來!”
“師父!”夏然仰起小臉滿面誠摯,“我只求學點防身術拳腳功夫,不必像您老人家那樣,飛簷走壁隔山震牛無所不能!”
這小嘴倒是抹了蜜似的,說的話很中聽嘛。
馬元普揚起的嘴角陡然頓住,輕咳一聲,“你先起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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