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給他切了盤蘋果,一臉無奈道,“老爺子剛還回頭交代了句。”
雲蘇面無表情。
“老爺子說,書房裡的筆墨紙硯隨便你用。說是鋼筆寫煩了,能練練毛筆字……”
老爺子簡直了!邊說邊哈哈直樂,她都沒眼去看老頭那副幸災樂禍樣。
蘇蘇這麼聰明,肯定一眼看破。
雲蘇淡定微笑,鋼筆筆尖用力,一行行字飄逸靈秀、力透紙背。
大意了,就該挑個夜黑風高好日子,套麻袋打他們!
同一時間,韋蘭萍倚在母親懷裡黯然神傷默默垂淚,沈司維則在醫院病床上痛苦呻吟。
“人家那邊要換合作人。不是不合作,是點名要換了我!懂不懂?”韋大鴻在妻女面前暴跳如雷。
“憑什麼換了你?”韋夫人不滿抬眼。
“憑什麼,就憑人家小舅是花城電子廠總負責人。人家有那權利挑挑揀揀。”
“現在國內多層線路板技術還不成熟,花城電子廠技術堪比國外進口,我們廠談那麼久,才跟他們談成一點合作意向。”
“現在人家點名不要我負責這個專案,廠長派另一名副廠長上了!”韋大鴻氣得踹凳子踹桌。
多好的機會啊,這專案只要能順利完工,他就離競爭廠長又進了一步!
廠長還有一兩年光景肯定要退,三個副廠長,他沒比另倆人多多少競爭力。
原本搞定這專案,他就比別人多一層機會。
現在呢?全完了!機會給了另一位副廠長!他韋大鴻只有乾瞪眼的份。
“都是你好閨女惹的事。她要不去惹別人,能給我招來這個禍端麼?”韋大鴻破口大罵,嚇得韋蘭萍蜷縮在母親懷裡嚶嚶直哭。
韋母心疼的不行,氣得口不擇言,“是雲蘇抬個鏡子上咱家來羞辱人,他難道還有理了?不能因為他是老首長家孫子,就這樣放之任之吧?”
“閉嘴吧你!”韋大鴻氣急敗壞怒斥,“講話過過腦子!孩子間的事,你扯老爺子幹啥?”
“現在人家說了,是你閨女總去騷擾別人。組織部剛剛兩位幹事說的話沒聽著麼?人家明裡暗裡提點你閨女,別再去惹雲蘇同志了!”
韋母又心疼又不服氣,“這怎麼能是騷擾?倆人一個大院長大,小時候蘇國英還笑著打趣,說倆孩子很相配呢。這怎麼大了就成這樣?這是翻臉不認人啊。”
“蘇國英蘇國英,蘇國英在哪呢?蘇國英一個當大姨的,她還能做雲蘇的主啊?人云蘇雖然父母雙亡,但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
“老爺子這麼多孫子孫女,誰能跟老爺子一塊住?也就他能住進老宅,看不明白事愚蠢不自知。”
韋母咬著後槽牙,“我就不信你咽的下這口氣。”
“咽不下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