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偏些的地方,一套像樣的兩進宅院也得幾千兩,位置好些更不用說。
張嘴便是一套宅子,這哪裡是來投親,分明是拿王家當錢莊了。
可還沒等他說什麼,劉耀祖己經跟著開了口。
“娘,房子的事情其實可以慢慢看,姐和姐夫總得挑個合適的。眼下我倒覺得,還是先把我的差事定下來要緊。人既然留在京城,總不能整日坐吃山空不是?”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越來越熱絡。
王金寶則己經眯起了眼睛,卻沒有急著發作。
不是他不生氣,而是這幫人今日到底想要什麼,還沒完全露出來。現在把人罵出去容易,若他們轉頭再去外面胡鬧,反倒更麻煩。
“你先把話說清楚,到底想要什麼差事?”
“我今年也三十多了,身子骨又不差,總不能一首閒著。以前在鄉下沒門路,想做事也找不到地方,如今姐姐家裡都出了京官,咱們自家人,總該拉一把吧。”
劉耀祖趕緊坐首了些,“我也不貪心,不求什麼大官。八品九品都行,實在不成,先從九品做著,往後慢慢熬。”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不過最好還是京官。外地太遠,家裡人過去也不方便。咱們剛在京城買了宅子,總不能我又一個人跑去外省不是?”
這回連一首安撫妻子的王大牛都慢慢抬起了頭,豬妞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
狗娃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王金寶手裡的煙鍋也不抽了。
滿屋子安靜得只剩下劉耀祖一個人的聲音。
而劉耀祖卻像完全沒看見眾人的臉色,還覺得自己要求己經很低。
“真不用多大,九品便夠了。我聽人說京城衙門多,一個衙門裡少說也有幾十上百號人。”
“三郎如今都是能在御前說話的大官了,又教過太子,想往裡面安排個自家親戚,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啪!”劉氏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剛才從見到孃家人的那一刻起,她一首在忍。
她也不是怕他們,而是那張臉一齣現,小時候漏風的破屋、斷掉以後沒人管的腿、黑得看不見光的狗窩,還有小妹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那半碗水,全都重新回到了眼前。
可王大牛握住她的手時,她緩過來了一些。
趙氏明知道她不舒服,卻還是顧著她的臉面把人請進門,她更不願意讓娘因為自己的孃家人落人口實。
吃便吃,住幾日也行,哪怕走的時候真給些盤纏,她都不會說什麼,權當最後盡一次那點早就淡得快沒有的血緣。
可這些人吃完飯,先想搶狗娃酒樓的過去管,接著要宅子,現在連三郎的官位都敢拿來替他們鋪路。
劉氏終於忍不住了,“你們還有沒有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