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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氏從公堂出來,她第一個迎了上去。
趙氏本來在心裡準備了好幾句安慰的話,可真等兒媳婦站到面前,看著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她鼻子也跟著發酸,最後硬是把那些肉麻話全嚥了回去。
只板著臉罵了一句,“多大點事,哭喪著臉給誰看?”
“回家,老孃晚上給你燉肘子!今日讓你一個人吃大的,誰敢跟你搶,我先剁他的筷子!”
劉氏原本從頭到尾都憋得好好的,聽見這句話,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可嘴還是硬,“一個哪夠,我今日心情好,得吃兩個!”
趙氏鼻子一酸,立刻瞪眼,“兩個算個屁,三個!老孃今日就讓你吃到半夜撐得下不了炕!”
劉氏一邊哭,一邊又忍不住笑了,“那說好了,三個!”
王大牛伸手替她擦眼淚,結果那隻常年殺豬的大手太粗,剛往臉上一抹便擦得劉氏臉皮發疼。
她頓時一巴掌拍開,“你輕點!老孃剛從裡頭把他們罵趴下,沒讓人氣哭,別回頭讓你一巴掌擦哭了!”
王大牛動作一僵。
“哦。”
“笨死你算了!”
狗娃和豬妞站在旁邊,也終於笑了出來。
趙氏嘴上嫌棄,手卻己經拉住劉氏往馬車那邊走。
王金寶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家人吵吵嚷嚷,方才一首沉著的臉也終於鬆了些。
可劉家的案子,卻並沒有就這麼結束。
就在差役準備將幾人帶下去時,劉耀祖忽然像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憑什麼只抓我!我不就是託關係嗎?京城裡託關係的人多了去了!”
周廷玉腳步猛地停住,衙門外沒有散去的人也立刻如潮水般湧了回來。
劉耀祖卻像己經徹底破罐子破摔,前面憋了一肚子的火在這一刻全衝了出來。
“河南那個張巡檢,他表舅就是京裡吏部考功司的郎中!我在河南住店的時候,店裡人全都知道,說他那個缺就是託京裡的關係弄來的!”
“還有順天府下面那個縣丞,他老丈人以前跟吏部的人喝過酒,不也是後來才補上的缺?!”
“還有我進京以後,這幾日來找我喝酒的!有人知道我是王家的親戚,問我能不能替他侄子謀個書吏!”
“還有個外地候補的,說自己在京裡等了一年都沒輪上缺,銀子花了不少,門都沒摸著,聽說我跟王家有親,這才找到我,問我能不能託王大人替他遞句話!”
劉耀祖越說越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們憑什麼都可以!別人都知道做官要找門路、補缺要託關係,憑什麼到了我這裡便成罪了?!”
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是輸急眼以後胡亂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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