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校刊編輯部的活動室裡,乙辻光己經離開去解決午餐,順便處理一些部長級別的雜務,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癱在窗邊舊沙發上的三下肅,以及坐在自己工位前、正對著電腦螢幕專注調整排版細節的池凜羽。
“叩、叩、叩。”
這時,不急不緩的三下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鼾聲停了,三下肅的鬣狗耳朵猛地豎起,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眼神渙散地看向門口,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誰啊……這個點兒……”
他慢吞吞地爬起來,撓了撓那頭棕黃色的亂髮,趿拉著鞋子,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就首接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男生。
淺青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五官深刻俊朗,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然而,那對收攏在肩後、線條流暢優美卻隱隱透出鋒利感的膜質前肢,清晰標示著他螳螂亞人的身份。
三下肅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懶散地靠在門框上,棕黃色的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甩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番,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點點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找誰?”他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算不上客氣。
絮狄斯臉上的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溫和了些,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三下肅:
“你好,打擾了,請問,南鳴律同學在嗎?”
“南鳴律?”三下肅挑了挑眉,“不在,剛出去辦事了,你找他有什麼事?”
他問得首接,沒有多餘的寒暄。
對於三下肅的首接,絮狄斯似乎並不介意,他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語氣輕鬆:
“這樣啊……不在的話,那就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一聲好嗎?”
“轉告什麼?”
“請他今天放學之後,來一下舊校舍那邊。”絮狄斯的聲音清晰而平和,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我有些話,想和他當面談談。”
“舊校舍?”三下肅的鬣狗耳朵敏感地動了動,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點玩味和警惕的笑容,那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像一隻嗅到不對勁氣味的鬣狗,“聽起來……可不像是普通的‘談談’啊,怎麼,要約架?”
絮狄斯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沒聽到三下肅話語裡的刺,他微微偏了偏頭,語氣依舊溫和: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只是幫忙帶個話而己,可以嗎?”
他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姿態從容,彷彿己經完成了來此的目的。
“喂,等等。”三下肅卻再次出聲叫住了他,聲音裡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少了一些,多了幾分清晰的警告意味,“我說,這位螳螂同學,學校裡面打架鬥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鬧大了,別說處分,進局子都有可能,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哦。”
他雖然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門框上,但眼神己經銳利了許多,緊緊盯著絮狄斯。
絮狄斯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他臉上那完美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點點,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三下肅,目光裡不再是純粹的溫和,而是多了一絲冰冷和不悅。
“我好像己經說過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調稍微壓低了一些,“這不關你的事。”
“呵。”三下肅冷笑一聲,不僅沒退,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和絮狄斯的距離,棕黃色的眼睛眯了起來,“聽著你這語氣……看來還真是打算乾點什麼啊,怎麼,和我們部的社員有什麼過節?”
就在這時,原本沉浸在排版世界裡的池凜羽也察覺到了門口不同尋常的對話氛圍和隱隱的緊張感,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耳廓上黑白分明的羽毛警覺地豎起,目光越過電腦螢幕,投向門口那個陌生的螳螂亞人和顯然處於對峙狀態的三下肅。
池凜羽沒有說話,但那雙屬於猛禽的眼睛己經微微眯起,帶著審視和警惕,默默觀察著情況,手也不自覺地離開了數位板,放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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