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刻板印象中的鱷魚亞人,”看向西松奈,南鳴律開口問道,“是什麼樣子的?”
“冰冷,危險,嗜血,難以接近,潛藏著不可預測的暴力傾向……大概就是這類集合了人們對大型掠食性爬行動物的普遍恐懼,以及歷史上某些惡性事件報道影響而形成的、高度標籤化的印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正在忙碌的戲劇社社員,聲音放低了些:
“當然,這只是‘刻板印象’,是基於有限資訊、群體性恐懼和簡化歸類而產生的一種認知偏差,就像……”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額側那對與她嬌小面容形成鮮明對比的、粗壯彎曲的深褐色牛角。
“就像很多人看到我這對角,第一反應可能會是‘強壯’、‘固執’、‘有攻擊性’,甚至潛意識裡覺得我可能會用角頂人,但實際上,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想過要用它去頂任何人,它們對我來說,更多是……嗯,閱讀時用來掛眼鏡鏈比較方便,以及夏天能感覺到空氣流動帶來的細微涼意。”
南鳴律看著西松奈那對巨大的牛角,又看了看她平靜理性的臉,不得不承認這個對比確實很有說服力。
“所以,”西松奈最後總結道,目光重新落回南鳴律臉上,帶著一絲觀察的意味,“我沒說錯吧?反夜月同學現在的舞臺形象,幾乎完美復刻了那種‘刻板印象’所需要的視覺元素,而南鳴律同學你本人……除了眼神偶爾比較有‘特色’,其他方面,確實……相當‘低調’。”
南鳴律沉默了幾秒。
冰冷,危險,嗜血……這些詞彙,似乎很難與他每日按時上學、完成作業、在編輯部處理文書、偶爾被捲入麻煩的日常聯絡起來,但不可否認,當人們需要一個“反派”,一個製造恐懼的符號時,這些標籤會被輕易地貼上來,並藉由舞臺的魔力,被放大、被固化,甚至比真實的存在更加“真實”。
“你應該沒有生氣吧,南鳴律同學?”這時,西松奈又問道。
“沒生氣。”
“那就好。”
這時,戲劇社的社長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過來,他的耳朵扇了扇,似乎想驅散一些忙碌帶來的燥熱,看到南鳴律和西松奈,他沉穩地點點頭,聲音洪亮但語氣溫和:
“南鳴律同學,西松奈社長,辛苦你們還要跑特地一趟。”
他走到兩人面前,繼續說道:
“週末我們己經把整個本子從頭到尾順了兩遍了,主要是走位和熟悉臺詞,今天是想進行一次比較完整的、帶妝的預演,燈光、音效也會簡單配合一下,看看整體效果和節奏,你們兩位是文字方面的專家,”他看向南鳴律,“尤其是南鳴律同學,作為編劇,你最清楚故事想表達的核心,西松奈社長在角色理解和文字細讀上也很有一手,所以我想請你們坐在下面,以一個……嗯,最初的創作者和敏銳的旁觀者的角度,幫我們看看有沒有哪裡感覺不對,或者有可以調整、修改的地方,任何意見都可以提,不用客氣。”
西松奈微微頷首,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己經帶上了專業的審視感。
南鳴律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明白了。”
“太好了,這邊請。”社長側身,伸手指向觀眾席中央最好的幾個位置,“給你們留了中間的位置,視野最好,預演馬上就開始了。”
南鳴律和西松奈跟著社長走到觀眾席中間偏前的位置坐下,從這個角度看去舞臺全景一覽無餘,此刻,後臺的喧鬧聲己經壓低,演員們大概己經各就各位,燈光組的同學最後除錯了一下控制檯,舞臺上的幾盞主燈暗了下去,只留下幾束營造氛圍的側光,勾勒出佈景模糊的輪廓。
“那麼兩位,請慢慢欣賞,結束後我們再詳細聊。”社長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舞臺側方,那裡是導演和舞臺監督的位置。
隨著社長離開,深紅色的絨面幕布從舞臺兩側被緩緩拉動,幕布合攏,將舞臺暫時遮蔽,也隔絕了後臺最後一點零星的聲音。
觀眾席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和幾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黑暗中,時間流淌得緩慢而滯重,背景音樂依舊低迴,營造出令人屏息的等待感。
就在這片刻意營造的、演出前的寂靜裡,身旁的西松奈忽然開口,她沒有看南鳴律,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緊閉的幕布上,彷彿只是在進行一場隨意的、打發等待時間的閒聊。
“南鳴律同學,之前有看過舞臺劇嗎?”
南鳴律的目光從幕布上收回,轉向她模糊的側影,黑暗中,只能看到她單片眼鏡邊緣微弱的反光,以及那對巨大牛角沉默的輪廓。
”。多不數次,過看“
”?劇臺舞的》福祝的斯赫爾赫給獻《,的長點有字名……個一過看有沒有,那“,律鳴南向看中暗昏在眸眼褐深的後鏡眼片單,頭過側微微於終,趣興許些了生產案答個這對乎似奈松西”?哦“
。瞬一了默沉律鳴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