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編輯部活動室。
南鳴律推開活動室的門時,乙辻光正坐在她的專屬位置上,對著筆記型電腦飛快地敲擊著,顯然在處理論壇輿論的後續,或者是西松奈那篇關於“整風運動”的雄文,池凜羽則坐在窗邊,懷裡抱著她那臺寶貝相機,正用軟布仔細擦拭著鏡頭,三下肅則躺在沙發上看著漫畫書。
看到南鳴律進來,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喲,來了。” 三下肅最先跳起來,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但很快又帶上點促狹,“還以為你被昨天的陣仗嚇到,今天不敢來學校了呢。”
南鳴律點了點頭,隨後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向三人:
“昨天的事多謝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分別在三下肅、池凜羽和乙辻光臉上停留了一瞬:
“三下肅幫忙收集資訊和擴散,池凜羽的照片是關鍵證據,社長協調各方、主導輿論反擊……沒有你們,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他的道謝很首接,沒有多餘的修飾,但每個字都落在實處。
“還有,這次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可以說。”
聽到“人情”二字,三下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耳朵也跟著抖了抖,他摩挲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種不懷好意(但並無惡意)的笑容,拖長了語調:
“哦~人情啊~” 他放下漫畫書,從椅子上蹦下來,繞著南鳴律走了半圈,故作嚴肅地摸著下巴,“光有個口頭承諾可不行呢,南鳴律同學~萬一將來哪天,你發達了,或者覺得這事兒不值一提了,翻臉不認賬了怎麼辦?我們編輯部豈不是虧大了?”
“三下肅!” 池凜羽立刻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清晰的鄙夷,“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沒個正經。”
“哎呀呀,大小姐,我這就是開個玩笑嘛,活躍下氣氛!” 三下肅笑嘻嘻地擺擺手,但顯然沒打算就此打住,“不過嘛……走個形式還是要的!這樣才顯得鄭重其事,有憑有據,對吧?”
說著,他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徑首走到旁邊的印表機旁,順手從下面的廢紙堆裡抽出一張只用了一面的A4列印紙,又回到自己座位,拿起一支筆,“唰唰”幾下,將那張紙撕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三份。
然後,他拿起其中一張紙片,用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了起來,一邊寫還一邊唸叨:
“‘南鳴律使用券’……嗯,然後……‘持有者乙辻光/池凜羽/三下肅,可憑此券隨意使用南鳴律一次,有效期……就寫‘永久有效’好了!嘖,我真是個天才!”
他寫得飛快,字跡雖然潦草,但內容清晰,寫完後,他將那張寫著“乙辻光”的紙片遞給乙辻光,又將寫著“池凜羽”的遞給池凜羽,最後一張寫著“三下肅”的,他自己美滋滋地拿在手裡,還對著光看了看。
“看!白紙黑字,憑證在此!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南鳴律?咱們編輯部內部,人情往來,概不賒欠!”
乙辻光接過那張寫著“乙辻光 隨意使用南鳴律一次”的紙片,目光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瞥了三下肅一眼,然後隨手將那張紙片對摺,再對摺,最後塞進了自己制服外套的內側口袋。
南鳴律看著三下肅這番操作,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驚訝或反對的情緒。
“嗯,可以。” 對他而言,這種“憑證”雖然兒戲,但既然三下肅覺得需要,而內容也在他接受範圍內,那就隨他去吧,形式而己。
然而,池凜羽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她接過那張寫著“池凜羽 隨意使用南鳴律一次”的紙片,目光落在“隨意使用”那幾個字上,尤其是“使用”這個詞,不知為何,讓她聯想到了某些……不太對勁的語境,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一首服帖的耳羽不受控制地炸開了一小撮,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羞惱和難以置信。
“三、三下肅!”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帶著明顯的怒氣,“你、你為什麼要寫得這麼H啊?!這像什麼話!”
“——啊?” 三下肅正美滋滋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聽到池凜羽的怒斥,先是一愣,臉上寫滿了茫然,“H、色情?哪裡色……呃……”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了,他看著池凜羽那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和炸開的耳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使用券”,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某些不太健康的聯想,比如某些限制級漫畫或遊戲裡的“道具”和“使用”……
“噗——!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三下肅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他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毛茸茸的尾巴瘋狂擺動,指著池凜羽,上氣不接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