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池、池凜羽!你、你之前還好意思說我滿腦子黃色廢料?!我、我看你才是吧!‘隨意使用’這麼正常一個詞,你、你都能想到那方面去!!哈哈哈!你的思想到底有多骯髒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閉嘴!!” 池凜羽被他笑得惱羞成怒,整張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連脖子都紅了,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也顧不上懷裡的相機了,首接放在桌上,抬起手,就要朝著三下肅撲過去,看那架勢,是想用物理方式讓他立刻閉嘴。
“哇!海雕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啦!” 三下肅見狀,怪叫一聲,反應極快,他一把抓起自己桌上那本漫畫書和那張“使用券”,腳下像裝了彈簧一樣,嗖地竄到了活動室門口,拉開門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他還回過頭,對著屋裡的南鳴律飛快地喊了一句:
“南鳴律!人情的事咱們微信上細說啊!這張‘券’我先保管好嘍!哈哈!”
喊完,他像是生怕被暴怒的池凜羽追上,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幸災樂禍的大笑聲在迴盪。
“三下肅——!!你給我站住!!!” 池凜羽氣得頭頂幾乎要冒煙,想追出去,但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寶貝相機,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她站在原地,胸口因為憤怒和羞惱而劇烈起伏,耳羽炸得跟小掃帚似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活動室裡,只剩下南鳴律、乙辻光,以及氣得快要爆炸的池凜羽。
而這時,乙辻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眼眸轉向站在一旁的南鳴律。
“對了,南鳴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池凜羽扔在桌上的使用券,又看向南鳴律,問道:
“你該不會……也給西松奈那個傢伙發了這種‘券’吧?”
“……怎麼可能啊,才沒有,我可沒想出這種……花樣來。”南鳴律有些無語的說道,“只是……嘴上說了一句,欠她個人情,以後有事可以開口。”
“那就好。” 乙辻光似乎鬆了口氣,但眼眸裡警惕未消。
“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小心,西松奈那個女人心思深得很,最擅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她嘴上說著‘人情’,心裡指不定在盤算什麼,沒準……她就會藉著這次人情,好好的玩弄你一下。”
她說到這裡,似乎覺得這個詞用得不夠準確,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還在生悶氣、但耳朵明顯豎起來偷聽的池凜羽:
“就像池凜羽剛才說的那個‘使用’那樣。”
“我、我才沒說什麼!” 原本還在平復心情的池凜羽,剛剛褪下一點紅暈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耳羽再次炸開一小撮,“社長!你怎麼也——!”
“應該……不會的。” 南鳴律打斷了池凜羽的抗議。
他回想著西松奈在微信上那句“會好好利用的”,雖然不確定對方具體會怎麼做,但他不認為對方會做毫無意義的、純粹出於惡趣味的“玩弄”。
“總之小心就好了。” 乙辻光沒有和他爭論,只是用指尖點了點桌面,“你才被壞女人騙過,別又上了另外一個壞女人的道。”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警告還不夠有力,伸手將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轉向南鳴律和池凜羽的方向,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校園內部網站的首頁,一篇標題醒目、署名“文學社 西松奈”的長文被置頂在顯眼位置,旁邊還有“校長推薦”的標記。
“看看這個。” 乙辻光的指尖敲了敲螢幕,眼眸裡閃過一絲冷光,“西松奈藉著這次機會,讓文學社和她自己,可是更上一層樓了,這篇關於‘學生風紀與網路輿論治理’的文章,不僅引起了校方的注意,甚至還被校長親自採納,據說要在下週的晨會上作為重點內容宣講,還要在全校範圍內開展相關的‘正心明德’教育活動。”
她看著南鳴律,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所以,你用不著對她多感恩戴德,她幫你,固然有她自己的判斷和……嗯,或許有那麼一點‘友情’成分?但更多的,是利用這次事件,利用你這個‘典型案例’,利用她敏銳的嗅覺和筆桿子,為自己和文學社攫取了巨大的聲望和實際利益,從某種程度上說,她也算是利用了你。”
乙辻光的話很首接,甚至有些冷酷,但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西松奈行為中那無法忽視的、現實而功利的一面,她將一場屬於南鳴律危機公關,成功轉化為了鞏固自身地位、擴大影響力的絕佳契機。
南鳴律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篇洋洋灑灑、引經據典、剖析深刻的文章上,平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視線,重新看向乙辻光,點了點頭。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