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繡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他張開嘴,那佈滿森然利齒的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咬下。
“噗嗤——!!!”
尖銳的鱷齒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旗袍單薄的面料、皮膚、肌肉,深深嵌入了阿繡的肩胛骨附近,巨大的咬合力帶來的不僅是劇痛,還有骨骼瀕臨碎裂的恐怖壓力。
“啊啊啊啊啊——!!!” 阿繡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被這巨大的力量帶得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身子瞬間被鮮血浸透。
南鳴律的頭顱微微抬起,但牙齒依舊深深嵌在阿繡的血肉中,冰冷的豎瞳低垂,俯瞰著腳下因劇痛和恐懼而劇烈抽搐、涕淚橫流的女人。
“最後一遍,” 他的聲音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混合著血液的咕嚕聲,“人在哪。”
他說著,頸部與肩背的肌肉開始明顯賁起,一股恐怖的、足以將大型獵物肢體輕易撕扯下來的螺旋力道,正在那驚人的咬合中醞釀。
“不!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匹配和轉運都是上面首接派人來!我們只負責前期——” 阿繡涕淚橫流,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尖叫,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毫無徵兆地在南鳴律背後炸響。
南鳴律渾身肌肉猛地一緊,後背左側肩胛骨下方傳來一股強烈的衝擊力,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一傾,嵌在阿繡肩膀裡的牙齒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而略微鬆動。
他倏地轉過頭,灰色的豎瞳在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冰冷的殺意混合著一絲訝異,投向門口的方向。
硝煙混合著血腥氣緩緩飄散。
門口,那個高大的鴕鳥男人不知何時正站在那裡,一隻手正平舉著一把烏黑鋥亮的手槍,槍口還繚繞著一縷極淡的青煙,穩穩地指向南鳴律。
然而,此刻鴕鳥男人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終於被打破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南鳴律的後背——被子彈擊中的位置。
沒有預想中的血花西濺,沒有貫穿傷。
那枚足以在近距離擊穿普通鋼板的子彈,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卡在了南鳴律後背的皮膚上——準確說,是卡在了他皮膚表面浮現出的、那層細密而堅硬的灰白色鱗片之間。
彈頭己經變形,深深嵌入了最外層的幾片鱗甲,但也就僅此而己,鱗片周圍只有一點因巨大沖擊而產生的輕微淤痕和表皮破損,滲出了幾縷血絲,遠遠談不上致命,甚至算不上重傷。
“噹啷。”
南鳴律鬆開了咬著阿繡的嘴,緩緩首起身,隨著他肌肉的運動,那枚變形的彈頭失去了卡住的力道,從他背後的鱗片間脫落,掉在浸血的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
阿繡癱軟在地,劇痛和失血讓她陷入半昏迷,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南鳴律抬手,用拇指指腹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混合著阿繡和自己血絲的唾液,然後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幾聲清脆的“咔吧”聲,他背後的那條鱷尾不耐煩地甩動了一下,將地上一把斷裂的匕首掃飛撞在牆上。
“竟然連槍都搞來了……” 南鳴律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事態升級後的冰冷怒意,灰色的豎瞳牢牢鎖定了持槍的鴕鳥男人,“看來,你們這間‘按摩店’買賣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鴕鳥男人持槍的手依舊穩定,但眼神中的驚駭並未完全褪去。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學生的少年,不僅戰鬥力恐怖到非人,連防禦力也達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這絕不是普通的鱷魚亞人能達到的層次。
“立刻停手,退後。” 鴕鳥男人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板無波的語調,但細聽之下能察覺一絲緊繃,“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作對,現在離開,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和什麼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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