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夜波。” 一個略帶威嚴、但依舊優雅的聲音打斷了兩姐妹的對話。
母親不知何時己經打完了電話,放下了手中的化妝刷,她轉過身,那雙與反夜月極為相似、但更顯成熟與銳利的貓眼,先是略帶警告地瞥了一眼明顯在故意逗弄妹妹的大女兒,然後才看向反夜月,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與溫和。
“別聽你姐姐在這裡胡說。” 母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不是搬家,只是這個假期,我們去你父親在的老家那邊過。”
“去……老家那邊?” 反夜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驚訝並未完全散去,“為什麼這麼突然?之前完全沒有提起過。”
“是啊,老媽,我也覺得超突然的。” 反夜波在一旁聳了聳肩,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無奈和了然的表情,“老爸那邊一個電話過來,說是希望我們過去團聚,最好儘快……嘖,大老闆的指令嘛,沒辦法。”
她走到反夜月身邊,伸手拍了拍妹妹略顯僵硬的肩膀,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不過,換個角度想也好。我們確實有好幾年沒回去過了吧?那邊……雖然可能有點無聊,但環境應該還不錯,就當是換個地方度假咯,而且,老爸也在,你不是……也挺想他的嗎?”
最後一句話,讓反夜月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偏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那些打包好的行李上。
母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質地精良的裙裝,走到兩個女兒面前。
“事情是有點突然,但你們父親那邊……確實希望我們過去,小月,你也快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帶些換洗衣物和必需品就好,其他不夠的到了那邊再買,我們坐今晚的火車。”
“火車?” 反夜月再次抬頭。
“嗯,你父親安排的。” 母親點點頭,沒有多做解釋,“快去收拾吧,時間不早了。”
反夜月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屋內的燈光照在她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最終,她什麼也沒再多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烏黑的長髮在她身後劃過一個安靜的弧度。
反夜波看著妹妹關上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轉向母親,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媽,這麼急著過去……是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母親看了大女兒一眼,眼神深邃,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抬手攏了攏耳邊的頭髮,淡淡道:“別瞎猜,快去幫你妹妹看看,別落下什麼重要的東西。”
“知道啦……” 反夜波拖長了語調,也轉身朝反夜月的房間走去。
—
另一邊,南鳴律一家己經將最後一件行李塞進了汽車的後備箱。
這輛體型不小的家用車此刻被塞得滿滿當當,後備箱蓋好不容易才合上,後座上也堆著一些柔軟的包裹和手提袋,只留下副駕駛和一個後排座位還算寬敞。
南鳴律站在車旁,灰色的眼睛掃過這輛“負重前行”的車,又看了看父母還在做最後的檢查,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有必要……拿這麼多東西嗎?反正只是過去不到一個月而己。”
父親南嶼聞言,停下檢查輪胎的動作,首起身,他抬手,習慣性地用指腹輕輕撫過自己耳廓上那些光滑而堅硬的羽毛。
“多數都是一些提前準備好的禮品。” 南嶼的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沉穩,解釋道,“給你姥姥、姥爺,還有你幾個舅舅、姨媽家的,畢竟一年也去不了幾次,難得回去一趟,禮數上當然要周全一點,顯得隆重些。”
母親栗音湊此時也走了過來,她身後那條毛色灰白相間、蓬鬆的大尾巴正輕輕擺動著,似乎因為即將出發而有些愉悅。
“就是啊,而且你姥爺他們知道我們要過去,好像也準備得很隆重呢,電話裡高興得不得了,唸叨了好幾天了。” 她說著,轉向南鳴律,深褐色的眼眸裡帶著溫和的笑意,但語氣裡多了幾分叮囑的意味,“小律,這次回去,見到長輩們記得要好好叫人哦,可別像上次那樣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弄得你大舅還以為你對誰有意見呢。”
南鳴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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