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乳酪棒往桌上一擱,雙手在胸前輕輕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當然沒忘!”
三下肅嘿嘿一笑,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捧著,鄭重其事地放在風見娧面前的桌面上,那是一個淺粉色的信封,封口處用一枚心形貼紙仔細粘好了,信封正面用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字跡寫著“收件人:那位美麗的女士”——字確實寫得很認真,但“美麗的女士”前面空了一小截,顯然是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這情書我可是花了一整晚寫出來的,”三下肅雙手抱胸,滿臉自豪,“當初中考寫作文我都沒這麼認真過,你可一定要幫我傳達到啊,順便問清楚她叫什麼名字——這一點最重要,千萬別忘了。”
風見娧雙手捧起那個信封,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封面上那行工整到有些可愛的字跡,嘴角向上彎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吧!”
—
另一邊,隔壁文學社中。
拉和目坐在文學社靠窗的那張桌子前,手裡握著一支鉛筆,正低頭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
她的傷已經恢復了大半,至少不用再坐輪椅了,但走路還不太利索,所以身邊靠著一副金屬柺杖,陽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她頭頂那對還沒完全長出來的鐮刀狀顎部上——只從太陽穴兩側探出了短短的半截,斷面處還覆蓋著一層新生的、顏色偏淡的幾丁質,看起來像是兩根還沒打磨好的粗胚,和她臉上那副與整體氣質格格不入的細框眼鏡搭配在一起可以說有些滑稽。
西松奈則悠閒地躺在旁邊的布藝沙發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舉著一本攤開的精裝小說,封面上燙金的標題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將所有的社團檔案、待審稿件和需要簽字的表格毫不客氣地全堆在了拉和目面前那張桌子上,摞了厚厚一疊,而她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悠閒了,以前這些活兒全得她一個人幹,現在多了個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不過沒等這份悠閒延續多久,文學社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推開時,先進來的不是人,而是幾條觸手——它們從門縫裡無聲地滑進來,尖端微微張開,像是在探測空氣中的氣味分子。
然後立杏徹才邁步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著長髮,而是用一根深灰色的發繩鬆鬆地束在腦後,露出那張線條分明卻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他先是掃了一眼趴在桌前握著鉛筆的拉和目,目光在她臉上那副細框眼鏡和她頭頂那兩截滑稽的半成品鐮刀顎上停留了片刻。
“你這副樣子看起來很呆傻。”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缺乏起伏的平淡。
拉和目握著鉛筆的手指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只是繼續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或者說,她現在也沒有反駁的資格了。
而西松奈將小說輕輕合上,擱在胸口,騰出另一隻手用指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單片眼鏡的邊緣。
“怎麼了,立杏徹同學,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昨天戲劇社襲擊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西松奈點了點頭。
“是一個花豹亞人突然發狂了對吧,他不是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嗎。”
立杏徹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事情沒那麼簡單。”
說完,他的一條觸手忽然從身側甩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抽在拉和目的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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