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回來後,南鳴律最終將那張多餘的票給了與地織。
不過與地織也說自己有事,又把票轉交給了他的妹妹與地鈴,於是現在,與地鈴理所當然地和她的男友萊司一起來了。
兩人坐在前排靠過道的位置,萊司正低頭翻著場刊,與地鈴則側著頭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著什麼,偶爾彎起嘴角笑一下。
南鳴律坐在後排,看著前排那兩顆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腦袋,忍不住在心裡想——如果與地織看到這一幕,大概會面無表情地在筆記本上給萊司再扣十分。
“南鳴律學長,這出戲劇是什麼型別的?”這時,灰宮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那副剛摘下來的口罩,深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好奇。
“我也說不清楚。”南鳴律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劇本偏意識流,是西松奈寫的,具體到了舞臺上要怎麼呈現出來我也不太確定,至於具體內容的話——”
他想了想,試圖用最簡潔的方式概括。
“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個歌劇團裡的幾個少女,各自精神病的碰撞吧。”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這個概括是否準確了。
灰宮隱聽完撓了撓後腦勺,蛇尾在座位邊緣輕輕捲了一下。
“聽起來好奇怪。”
而這時,坐在灰宮隱另一側的風見娧聽聞,立刻用胳膊肘懟了懟灰宮隱的手臂。
“想那麼多幹嘛,直接看就好了嘛!我之前看過一個叫《恐怖遊輪》的電影,看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到最後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覺得很好看呀。”
話音未落,癱在風見娧另一邊的三下肅託著腮,有氣無力地開口:
“那大概是因為你蠢吧。”
風見娧耳廓邊的蟬翼立刻以極高的頻率扇動起來。
“才沒有呢!”
這時,坐在南鳴律另一邊的池凜羽放下正在除錯的相機,探出半個身子,用一種帶著明顯戲謔的語氣朝三下肅開口:
“有時間在這裡說這個,不如好好關注一下戲劇本身吧,你那位‘女朋友’不也要登臺演出嗎?”
三下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癱軟的姿勢中坐直起來,棕黃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被踩到尾巴的惱意。
“那又怎麼樣?我好歹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像某人,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池凜羽的臉“騰”地一下爆紅了,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耳廓上那幾根羽毛直接炸開了一小圈,她猛地攥緊了手裡的相機,整個人就要朝三下肅撲過去。
“你這個混蛋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和你一樣去玩弄別人的感情!”
“誰玩弄感情了——!”
眼看兩人就要在這觀眾席上直接上演全武行,南鳴律眼疾手快,一把從側面伸出手,精準地捂住了池凜羽的嘴,與此同時灰宮隱也從座位上彈起來,蛇尾差點把自己絆倒,手忙腳亂地按住三下肅的肩膀將他壓回座位上。
池凜羽被南鳴律的手掌捂住嘴,後半截罵聲全部被堵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自己發燙的臉頰要低一些,那幾根手指穩穩地貼在她臉側,力道不算重,但讓她整張臉都沒法再往前撲半寸,原本直衝腦門的惱怒在那一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嘶嘶地冒著白煙消散了大半。
她趁機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滿是他手上殘留的淡淡皂香——然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冷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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