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警察匆匆趕回警局時,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值班的大爺正在那裡打瞌睡。
河馬亞人走在前面,步伐又快又重,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隊長正站在飲水機旁邊,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茶杯,茶葉還沒完全泡開,幾片捲曲的葉子在杯口打著旋兒。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時,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到熱水從杯沿溢位來,澆在他握著杯子的手指上,他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將杯子往桌上一擱,甩著被燙紅的手指。
“你們倆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們在醫院裡守著嗎——誰讓你們擅自離崗的!”
這下輪到河馬亞人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瘦高個,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不是......隊長,是您讓我們回來的啊。”河馬亞人往前邁了一步,“您在無線電裡說有緊急任務,讓我們立刻回局裡,我還特意問了您一句,說我們走了醫院那邊誰來看著,您親口說已經派人過去接替了——我們這才回來的。”
隊長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那隻被燙紅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著,水珠從指尖滴落,在桌面上的檔案紙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從下班到現在我一直在這間辦公室裡,對講機都沒碰過——”
話說到一半,他臉上的憤怒忽然僵住了,那張被風吹日曬磨得粗糙的臉上的肌肉正在極其緩慢地繃緊,額角那根總是若隱若現的青筋此刻清晰地凸了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身,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茶杯被震得晃了好幾下,茶水濺出來灑在那灘剛洇開的檔案紙上。
“該死!是圈套——有人故意把你們從醫院調走了!”
“怎麼可能?”河馬亞人的嗓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那張寬大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聲音就是您的聲音——我們倆跟了您這麼多年,您的嗓門我們還能認錯?而且對講機的頻段是加密的,外人不可能——”
“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了!”隊長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立刻回醫院,馬上!確保那個女生的安全——快!”
河馬亞人張了張嘴,所有想說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緊接著他轉過身,一把拽住還站在原地發愣的搭檔,兩人幾乎是撞開了辦公室的門,朝走廊盡頭狂奔而去。
—
醫院中。
電梯的鋼索在頭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呻吟,然後徹底斷裂了,轎廂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裹挾著刺耳的風聲和金屬扭曲的哀鳴,從半空中朝著底層直直墜落。
轎廂內,拉和目的雙臂已經完全化為鐮刀——不是之前那種只覆蓋到小臂的外骨骼,而是從指尖到肩胛,整條手臂都被猙獰的幾丁質甲殼層層包裹。
參寒森的另一條手臂也開始變形了,皮膚表面浮現出和右臂如出一轍的細密甲殼紋路,肌肉纖維在幾丁質的包裹下迅速重組、膨脹,螯鉗的輪廓在昏暗中飛速成形。
拉和目沒有給他蓄力完成的時間,她整個人壓低重心,在轎廂劇烈的震動中猛地向前突進,雙腿在墜落的不穩定地面上踏出兩個深深的凹痕,右臂的鐮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斬向參寒森的咽喉;左臂的鐮刀緊隨其後,封死了他所有橫向閃避的空間。
參寒森的螯鉗交叉格擋住了鐮刀,刃口與甲殼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幾丁質碎片在碰撞點向四周飛濺,在轎廂的金屬牆板上留下好幾道深深的劃痕。
“轟!”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電梯重重地砸在了一樓的地面上,撞擊的巨響在整棟醫院大樓裡炸開,轎廂的金屬框架被巨大的衝擊力碾得扭曲變形,碎玻璃和金屬零件從天花板簌簌落下,煙塵從四面八方的縫隙中噴湧而出,瞬間吞沒了整個電梯間。
一樓大廳裡,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停下了腳步,一個正低頭看手機的年輕男人猛地抬起頭,耳機從耳朵裡滑落;一個抱著病歷夾的護士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一個拄著輸液架的老人張著嘴,輸液管在他手背上輕輕晃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投向那片被煙塵吞沒的電梯間,投向那團還在不斷往外翻湧的灰白色塵霧。
但下一秒,一道藍白色的衝擊波從煙塵中心炸開,塵霧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從中劈開,衝擊波裹挾著碎裂的金屬片和碎玻璃,像一柄無形的巨刃橫掃過整個大廳。
一個站在最前排的圍觀者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衝擊波擊中了他的右肩,血肉和骨骼在那一瞬間被高壓水流硬生生撕裂,半條胳膊連同袖管一起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掛號處的玻璃窗上,玻璃應聲碎裂,斷臂落在地上時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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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脈的蝦槍有只不“
目和拉+森寒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