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來看著她,那雙銳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讚許。
“所以,是二者皆有?”
淺書憐點了點頭。
鶴來也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反覆斟酌過很多遍的提議。
“既然如此——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演藝集團旗下的戲劇學院?在那裡,你會獲得更好的指導,更好的資源,以及更多的機會。”
淺書憐整個人愣住了,她那雙蜜金色的眼眸一點一點地睜大,犬耳在頭頂豎得筆直,尾巴完全僵在了身後。
迎河演藝集團旗下的戲劇學院——那是整個亞人自治區裡所有想學表演的年輕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從這裡畢業的演員,有將近七成最終都成為了職業演員,甚至成為了全球範圍的明星,包括人類區域。
而現在,那個學院的院長就坐在她面前,問她願不願意去。
一時間,淺書憐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那雙蜜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面前這個笑眯眯的鸚鵡亞人。
“您是認真的嗎?我可能只是恰好這次發揮得好而已......和那些真正有天賦的同學根本比不了的。”
鶴來聞言笑了笑,端起橙汁抿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輕輕擱在桌上。
“淺書憐同學,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曉丸的演員?”
淺書憐聽聞立刻點了點頭。
“當然知道,他今年剛剛拿了電影節裡最佳男演員的獎項。”
“那麼,你知道嗎?”鶴來將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他在出道之前甚至連臺詞都背不好,哭戲也哭不出來,被導演罵了無數遍,沒有任何演戲功底的同時,身體上還有一些天生的殘疾,這讓他連一些高難度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而就是這樣的一位演員,成為了今年的最佳男演員。”他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淺書憐的瞳孔,“你覺得他有什麼天賦嗎。”
淺書憐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曉丸——那個在銀幕上用一雙眼睛就能讓整個影廳的觀眾同時落淚的男人,那個在今年電影節頒獎禮上捧著獎盃說“我花了十五年才站在這裡”的男人——他出道之前竟然連臺詞都背不好。
她當然明白鶴來這番話的意思,也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曉丸。
“我們旗下的戲劇學院,不需要你額外提交任何學費、住宿費和伙食費。”鶴來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參演各種小型的戲劇也有片酬拿,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裡有最好的導師,最好的道具,最好的環境,在那裡,你可以盡情去追求你的愛好,或者說是夢想。”
他微微歪了歪頭,鬢角那幾縷翠綠色的羽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你不覺得這很划算嗎?”
划算?豈止是划算,迎河演藝集團旗下的戲劇學院,那是整個亞人自治區裡無數想學表演的年輕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每年招生的名額少得可憐,報名的人卻多到需要排好幾天的隊,而現在,那個學院的院長就坐在她面前,親自問她願不願意去,不僅不收學費,還包吃住、有片酬。
淺書憐感覺自己身後的尾巴已經因為內心的喜悅不受控制地搖擺了起來,頻率快得幾乎要帶出殘影。
這種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就這樣擺在她面前任由她選擇,她幾乎就要點頭了——
但就在她即將開口答應的前一刻,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她的腦海。
她的尾巴停住了,犬耳微微向後抿了抿。
咬了咬嘴唇,淺書憐抬起眼看向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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