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鳴律沿著走廊朝輕音部走去,遠遠就能聽到從活動室裡傳出的紙箱被拆開的嘶啦聲。
他抬手敲了敲門,屋內傳來後杉睦的聲音:
“請進——”
推開門後,南鳴律看到後杉睦正蹲在活動室中央,身邊散落著好幾個拆開的快遞紙箱,她的蝙蝠翅膀因為興奮而微微張開,那縷粉色的挑染從耳際垂下來,隨著她拆包裝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到南鳴律走進來,她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泡沫碎屑。
“南鳴律同學!今天的演出怎麼樣?”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很出色。”南鳴律將身後的門帶上,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但每個字都是實話,“貝斯很穩,整首歌的底都被你托住了。”
後杉睦背後的翅膀幾乎是立刻快速扇動了好幾下,帶起的氣流將她腳邊幾張快遞單吹得滿屋子飄。
“真的嗎?沒有出現失誤真是太好了——我上臺前還在擔心手指會不會又痙攣,結果一坐上去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南鳴律點了點頭。
這時他才注意到,那幾個拆開的快遞箱裡裝的不是樂譜或器材,而是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浴衣。
後杉睦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裡的東西,連忙將其中一件舉起來展開給他看——那是一件淺藍色的浴衣,面料上印著細密的白色花瓣圖案。
“這是我為了花火大會特意買的。”她說著又從紙箱裡撈出另外兩件,一件純黑色配銀灰色腰帶,一件白色底上印著淡紫色的牽牛花,“之前我從來沒有去參加過花火大會,也沒穿過浴衣,所以特地多買了幾件,想看看哪個更合適然後再留下。”
她說到這裡聲音漸漸輕了下去,將三件浴衣抱在懷裡,抬起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有些猶豫地看向南鳴律。
“那個......我的審美不太好,所以希望南鳴律同學能幫忙看一下,你覺得哪件比較適合我?”
南鳴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杉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開口說“你在看什麼”,就聽到他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你不會要在這兒換吧。”
後杉睦的臉“騰”地一下爆紅了,從顴骨一路紅到耳根,那縷粉色的挑染幾乎要被淹沒在同色系的緋紅裡。
她連連擺手,背後的蝙蝠翅膀也跟著慌亂地撲扇了好幾下:
“當然不是!今天我不會穿的——只是希望你先看看哪件看起來比較適合我而已!”
南鳴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懷裡那三件浴衣。
黑色的那件花紋繁複,金色的絲線在領口和袖口繡了一圈波浪紋,腰帶是銀灰色的;白色那件印著淡紫色的牽牛花,腰帶是淺草綠;藍色那件則是細密的白色花瓣圖案,腰帶是淺紅色的。
三件都不算花哨,但風格確實各有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指了指那件印有白色花瓣圖案的藍色浴衣。
“就這個吧,顏色和花紋都比較適合你,看起來也更襯膚色。”
後杉睦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件藍色浴衣,手指在白色花瓣圖案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