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站起身，將那堆破爛一腳踢開。
“既然如此——”他轉身走向那具被炸飛數丈的水晶棺槨。
棺槨通體漆黑，以養魂晶雕琢而成，材質確是真的。李長青伸手按在棺槨表面，靈力探入，感受到一股冰涼而純粹的魂力波動。這東西對於修煉神魂功法的修士來說價值連城，但他修煉的是劍道，養魂晶對他的用處有限。
不過，拿回去賣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李長青將棺槨收入須彌戒中，又走到那汪靈泉旁。泉水清澈見底，靈氣濃郁得近乎液化，蒸騰的靈霧在墓室中瀰漫。這是真正的靈泉，做不了假。他取出一隻須彌瓶，將泉水盡數收入瓶中。
靈泉之下，露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
“靈泉珠？”李長青眼睛一亮，伸手將珠子取出。
這靈泉珠可是實打實的天地奇珍，若是帶回翠微峰，埋進主峰後山的西階靈藥園裡，用不了幾年就能再生出一眼極品靈泉。
珠子入手溫潤，內裡似有靈液流轉，觸感細膩如玉。李長青託在掌心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點頭，將靈泉珠也收入須彌戒中。
這才首起身，環顧整座墓室。
方才那場混戰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散修的乾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雷霆炸成焦炭，有的被吸乾精血只剩皮包骨頭。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臭和腐屍瘴氣混合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
他緩步走過那些屍體，確認每一個人的狀態。
赤炎宗的胖子倒在甬道入口處，肥胖的身軀被某種利爪貫穿，胸腔空洞洞的，心臟不知所蹤。他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手中還緊緊攥著那隻從石柱上搶來的玉瓶——瓶塞己經開啟，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逸散。
白衣青年的屍體橫在另一側，渾身骨骼寸寸斷裂，那柄視若性命的銀白長劍斷成兩截，一截插在石壁上，一截落在他手邊。他至死都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只是那雙曾經凌厲的眼睛己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至於陳老怪，李長青找了一圈，只在角落裡找到半截血色小幡和一灘尚未乾涸的黑血。那老東西跑得最快，死得也最慘——連屍骨都沒留下，被那假死的老怪物吃得乾乾淨淨。
“二十多個人，一個都沒跑掉。”李長青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太多感慨，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走到那灘黑血旁邊，蹲下身，用劍尖撥開碎布片，發現一枚灰撲撲的儲物戒。陳老怪的東西，雖然主人死了，但戒指上的禁制還在。李長青隨手將戒指收入懷中，打算等離開這裡再慢慢破解。
赤炎宗胖子和青陽宗白衣青年的儲物袋也在附近，他也沒客氣，一併收了。
做完這些，李長青再次檢查了整座墓室，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有價值的物品，也沒有隱藏的禁制或暗門。那八根盤龍石柱他挨個敲了一遍，確認裡面沒有藏東西，這才作罷。
“該走了。”
他轉身朝甬道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墓室中迴盪。
走出甬道，穿過那道巨大的裂縫，赤石山腳下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此刻己是傍晚，天邊燒著一片暗紅的晚霞，將整片荒原染成了血色。
李長青站在山腳，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
裂縫中隱約透出幽幽靈光，像是巨獸半闔的眼睛。他不知道這處遺蹟還有沒有其他秘密，也不想知道。這一趟他賺得不少，雖然沒有預想中的功法傳承和神兵利器，但養魂晶棺槨、靈泉和靈泉珠都是實打實的寶物，加上三個儲物袋裡的東西，足以讓他滿意。
就在李長青離開此地不足一炷香的時間，三道遁光從天際掠來，穩穩落在裂縫前。為首的是個面容枯瘦的青袍老者，修為赫然是紫府初期，胸口繡著一枚銀色劍形徽記——青陽宗。身後跟著兩個築基巔峰的弟子，神色凝重。
“就是這裡。”一名弟子低聲說，“周師弟的命牌就是在此處碎裂的。”
青袍老者沒有答話，神識如潮水般探入裂縫，片刻後眉頭緊鎖。他抬手一揮，一道青色劍氣劈開甬道中的殘存禁制，當先踏入墓室。
墓室中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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