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右手從袖中緩緩抽出,掌心向上攤開。一朵虛幻的青色蓮花在他掌心無聲綻放,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冰藍光暈——那是融入了星核冷髓之力的青蓮劍意。劍意並沒有全力催動,只是恰到好處地散發出一縷極寒的、至剛至純的淨化氣息。
當那縷氣息掃過白玉缸的邊沿時,缸中原本晶瑩剔透的靈泉水忽然變了顏色——水面下翻湧起幾縷細如髮絲的暗紅紋路,像是被驚醒的寄生蟲,在清透的水體中瘋狂扭動了片刻,才不甘地消散在青蓮劍意的淨化之力下。
臺下離得近的散修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扛著開山斧的光頭壯漢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將手中的水瓢狠狠摔在地上,瓢中還沒喝完的靈泉水濺在青石縫裡,發出細微的“嗞嗞”聲,冒出一小股暗紅色的煙氣。
“血煞!是血煞汙染!”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
整個拍賣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前排爭著競價的散修此刻全都在拼命往後擠,後排不明所以的人被推得東倒西歪,幾個御劍懸空的修士差點被下面扔上來的水瓢砸中。叫罵聲、驚呼聲、腳步踩碎石塊的咔嚓聲攪在一起,將舊鬥獸場殘存的看臺震得嗡嗡作響。
馬如龍的臉徹底黑了。他不再叫“客卿大人”,築基巔峰的靈壓如炸開的爐膛般轟然爆發,將拍賣臺上的白玉缸震得裂紋密佈。缸中被汙染的靈泉水從裂縫中滲出來,在陽光下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李長青!”馬如龍從腰間拔出那柄金柄短刀,刀身上騰起一層土黃色的靈焰,灼熱的氣浪將拍賣臺兩側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你這是要跟清風幫結死仇!”
“死仇?”李長青五指一握,青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緩緩拔出腰間長劍的劍鳴。那劍鳴清越如鶴唳,劍身上流轉的不再是從前那種鋒芒畢露的青光,而是一層溫潤內斂、卻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敬畏的青藍劍芒。他向前踏出一步,劍尖斜指地面,劍意卻己經將整座拍賣臺籠罩其中。
“馬幫主,你把被血煞汙染的泉水當靈泉拍賣,讓不知情的散修籤賣身契喝毒水。這不是結仇——這是害命。”
他手腕一翻,劍尖挑起,青藍劍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那道弧線並沒有斬向馬如龍,而是越過拍賣臺,落在了臺下那群驚慌失措的散修頭頂。劍芒化作一片極淡的青色光幕,將臺下所有人籠罩其中——不是攻擊,是保護。他怕馬如龍狗急跳牆,拿臺下的散修當人質。
這個動作被許清盡收眼底。她微微挑了一下眉,沒有說話,只是將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馬如龍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的注意力全在李長青手中那柄劍上——那柄劍的劍芒顏色太特殊了,青中透藍,藍中帶寒,與他見過的任何劍修都不同。他在清風城混了二十年,見過道盟的執法劍修,見過赤炎宗的火屬飛劍,見過寒鴉那個姓衛的冰劍,但從未見過一柄劍能同時兼具至剛至純的劍意和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極寒之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馬如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手中的金柄短刀橫在胸前,土黃靈焰吞吐不定。
“剛才己經報過了。”李長青將長劍平舉至身前,劍尖對準馬如龍的咽喉,語氣平靜得不像是正在對峙,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飛仙峰李氏,李長青。道盟客卿,權攝清風城執法。”
“道盟客卿……”馬如龍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忽然猛地將白玉缸往前一推!數百斤重的缸體裹挾著被血煞汙染的靈泉水,朝李長青兜頭砸來。與此同時,他腳下靈光爆閃,整個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朝拍賣場後方的礦洞方向掠去——那是城西靈泉東側的廢棄礦洞,清風幫的臨時營地所在。他根本沒打算跟一個手持道盟令牌的客卿正面硬碰,他只是要跑。
李長青沒有追,,他甚至沒有動。
因為一道銀白的劍光己經凌空斬落。
許清的劍,出鞘只在一瞬間。那柄銀鞘長劍在晨光中化作一道筆首的銀線,精準無比地切入白玉缸的飛行軌跡正下方,劍脊輕輕一挑,數百斤重的玉缸竟被她用劍背卸去了全部衝力,穩穩地託在半空,連缸中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她手腕一轉,將白玉缸輕放在拍賣臺側面的空地上,動作乾淨利落。
馬如龍的身影在那道土黃色的遁光中顯得極其狼狽,他聽到了身後玉缸落地的悶響,卻連頭都不敢回。那個姓許的女人出劍太快,快到讓他這個混跡荒原幾十年的老油子感到了脊背發涼的寒意。
但他還沒來得及衝進礦洞的陰影,一道清冷的青藍色劍光便如附骨之疽般,悄無聲息地橫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馬幫主,清風城的賬還沒算完,急著去哪?”李長青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畔響起。
馬如龍驚駭地發現,李長青不知何時己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青葉,輕飄飄地落在了礦洞入口的亂石堆上。那一劍並未斬出,卻封死了他所有的遁逃方位。
“姓李的,你別欺人太甚!”馬如龍自知逃不掉,臉上橫肉一抖,眼中閃過一抹癲狂的血色。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金柄短刀上。土黃色的靈焰在沾染精血後,瞬間轉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那股腥甜的氣息濃烈到了極致。
“血煞開山!”
馬如龍嘶吼一聲,身形拔地而起,手中的短刀化作一柄丈許長的暗紅巨刃,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朝李長青當頭劈下。這一刀是他透支壽元換來的巔峰一擊,縱然是同階的築基巔峰,若無頂級防禦法寶,也斷不敢正面其鋒。
李長青看著那柄當頭落下的血色巨刃,眼神中透出一絲憐憫。
“被血煞迷了心智,連自己修的是什麼都忘了。”
。刺一出遞前向地奇無平平是而,斜未並劍長中手,手抬緩緩他
。放綻然悄尖劍在蓮青的藍冰朵一有只,嘯的橫縱氣劍有沒,刺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