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眼中寒芒暴漲,《青蓮劍典》的口訣在心頭飛速流轉。他沒有去封堵那口血泉,反而做出了一個讓衛子安肝膽俱裂的舉動——他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倒插入了腳下的血泊之中!
“青蓮轉世,萬法皆空——給我吸!”
隨著李長青的一聲低喝,插在血泊中的長劍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底黑洞。那沖天而起的暗紅血柱,以及地底深處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悸動,在這一刻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住了勢頭,瘋狂地朝著李長青的劍身倒灌而來!
李長青竟然在用自己的本命飛劍,甚至是自己的經脈,去強行吞噬那積攢了千年的地脈陰竅之力!
“轟——!”
恐怖的血煞之氣順著劍身衝入李長青的體內,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卻亮得驚人。他的經脈在承受著撕裂般的劇痛,但星核冷髓的淨化之力也在瘋狂地運轉,將那些汙穢的血煞一絲絲地剝離、瓦解、轉化為最純粹的天地靈氣,反哺進他的丹田。
這是一種極其瘋狂、近乎自殺的舉動。稍有不慎,他就會落得和馬如龍一樣,甚至更慘的下場。
但李長青別無選擇。他不僅要解決陰竅的隱患,更要救下衛子安。如果任由衛子安玉石俱焚,那許清那個剛剛解開心結的師兄,恐怕又要瘋一次。
“你……你到底在幹什麼?!”衛子安看著眼前這個渾身被血氣和冰藍劍光包裹的年輕人,聲音都在發抖。
“在教你……怎麼好好活著。”
李長青咬牙擠出一句話。他感覺自己的丹田快要被撐爆了,那是星核冷髓也來不及淨化的龐大能量。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抹溫潤的青光,忽然從他的胸口處亮了起來。
那是臨行前,李修明塞給他的一枚青色符石。
“嗡——”
符石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那股原本狂暴無匹、彷彿要將清風城撕碎的陰竅之力,在接觸到這青光的瞬間,竟然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綿綿地平靜了下來。
李長青只覺得壓力驟減。他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拔出長劍,反手一劍劈向了那口己經不再噴發血水的泉眼。
“封!”
一道粗壯的冰藍劍氣狠狠砸在泉眼之上。這一次,沒有任何反噬,泉眼周圍的地面被瞬間凍結,那口暗紅色的血泉,被一塊巨大的、佈滿青色蓮花陣紋的堅冰死死封印在了地底。
暮色徹底降臨。
清風城中心的空地上,血柱消失了,震動停止了。只有那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冰封泉眼,靜靜地臥在夜色中。
李長青脫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己經暗淡下去的青色符石,苦笑了一聲。
“老爹,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遠處的衛子安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冰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決絕、他籌謀了三年的殺局,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可笑的拙劣劇本。
一道銀色的劍光從遠處疾馳而來,許清帶著孫大有趕到了。
她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李長青,以及被徹底封印的泉眼,向來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抓住李長青的手腕,冰冷的靈力探入他的經脈。
“你有沒有事?”她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長青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沒事。就是有點累,想吃老孫頭的燒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