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為暴君手下大將【完結】》第5頁 這麼想着(2)

作者:戲子祭酒·5個月前

“不知。”楚修毫不猶豫,對上楚天闊那雙深沉毒辣在官場上磨鍊出來的火眼金睛,沒有絲毫的怯意,“兒子不知有何錯。”

“你好大的膽子!剛入府就不尊嫡母!眼下又是欺辱下人,對本官不敬!”

“兒子維護自己的母親,錯了嗎?”楚修揚起頭,“她流落在外二十年整,又不是無名無姓的小妾,為父親生兒育女,大門又開著,走正門怎麼了?嫡母大度,必然不會因此嫉恨母親和兒子,至於欺辱下人,人需先行自辱之,才會被人辱之,父親也不問問他自己做了什麼!對父親不敬更是沒有的事情!”

“如何,胡說八道!”楚天闊看不清楚神情,像是有一堵不透風的牆隔在楚修和楚天闊之間。這是他在官場經營多年鍛煉出來的本事,只要他不想,外人絕對難以察覺他的半點真實的情緒。

“見父親要沐浴焚香,要換乾淨衣裳,管家從中作梗,故意提前離去,想要離間我們父子,兒子這才姍姍來遲,但是對父親的敬意是高於神明的,日月可鑑。”楚修心中說了一聲呸。面上倒是一臉對楚天闊的孺慕之情。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嚮往,彷彿見到的是自己的神,楚修能端得起,也能拿得下,眨眼間居然微微紅了眼眶,“父親英姿,兒子驟見,崇拜不已,又甚是想念……”

他別過頭,似乎有些羞恥於自己的失態:“父親安康,修兒就放心了。”

楚天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本是個心狠之人,只是見這個兒子言之鑿鑿,口若懸河,辯才驚人,所以才多了幾分父子之間的孺慕之情,他壓下眼底那絲探究和微微的欣賞,心說外頭來的兒子,氣勢倒是不弱,也慈悲大度含著一絲施捨起來:“你叫修兒?”

楚修心下嗤笑一聲,面上卻回正頭,微微低著頭:“是的。”

“過來。”楚天闊眼底都是精明算計,他闊氣地坐了下來,坐在家主專做的位置,眼睛像是一道尺子,刻度精細之極,稍有不如意,等待楚修的就是一場無情的變臉遊戲。但是顯然這個失散在外的便宜兒子表現得極好。

楚天闊自己是個對利益計較得極為清晰的人,所以不喜歡為了榮華富貴才甘心回到府上的人,這樣的人心中絲毫沒有他,也沒有這個家,只想著撿漏佔便宜,絕非可造之材,就算真的養出來了,也是個白眼狼。

這麼想著,楚天闊想起楚修第一次在楚府外出言不遜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母親,給自己的母親爭取一點地位,心中稍稍鬆了鬆。望著他微紅的眼眶,心說他心底還是有父母的。

一個毫無親情、表現得過於遊刃有餘的人,令人害怕,因為沒有絲毫弱點,也沒有絲毫感情可言。那自己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墊腳石而已。

聰慧卻不失孝道,這兒子倒是出落得有一兩分意思,只是離他的目標還差得太遠,楚天闊心中已有了一兩分計較,嘴上說出來的卻只是冰山一角:“可識字?”

“識字。”楚修痴迷歷史,對繁體字尤其感興趣,是以大晝朝的文字絲毫難不倒他。

白氏沒錢,也不注重教育,對兒子頗為溺愛,兒子除了黏母親之外,一無是處。

楚天闊絲毫不記得楚修的母親是誰,長什麼模樣,只是在記憶裡遙遠黑暗的角落裡隨意地想起了曾經有個婦人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兒子來過楚府,被他喊下人趕出去了。

那個時候自己還得仰仗夫人的孃家,不會讓這種事情髒了夫人的耳朵。

但他沒想到這樣一個出身的兒子居然識字,一時有些不相信,怕他是哄自己的,指著會客廳牆上的一副字畫:“怎麼讀可知道?”

“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

字正腔圓,胸有成竹,楚天闊眼底悄然閃過一絲驚豔,剛欲說話,

楚修忽然對著牆上的一幅畫說道:“這副《鳥上青天圖》,作者胸有丘壑,面上風平浪靜,其實暗含政治理想,直上雲霄,若是旁人,怕是眼高手低,好高騖遠,此人畫派沉穩,遐思絕頂,積累厚重,宰相肚裡能撐船。”

自己這個兒子是才來府上的,絕不可能知曉他府上會客廳掛著這麼一幅畫,楚天闊心下一驚,喜悅過後是濃濃的懷疑。

楚修似乎看出了這副懷疑,他在現代雖然年紀不大,但好歹也二十六七,古人結婚早,他和楚天闊真實的年齡差距大概只有十幾歲。楚天闊也就四十上下的人。

楚天闊一時坐在那裡,沒說話,乍然見面,沒有一點溫情,都是重重考驗,楚修稍有不慎,就淪為棄子,在無人問津的住處,和自己的母親白氏昏度一生。

楚天闊現在有點懷疑有人冒充當自己的兒子,那個好像叫白氏的女人他還沒見過,也早就忘了個徹頭徹尾,乾乾淨淨,但是僅僅憑藉她,能養出這麼一個兒子,實在是天方夜譚。

此人不僅識字,還懂畫,有一定的審美鑑賞能力,頗為不俗,如今乍然相見,冰山一角,已經令他足夠滿意,滿意之後,是濃濃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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