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頜線利落流暢,帶著一層淡淡的胡茬,更添幾分鐵血男兒的陽剛之氣。一身戎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縱是滿身風塵,也難掩那份震懾人心的英武俊朗。
女子眼底閃過無數複雜的神色,有驚喜,有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奴家楚雲盼。”她的聲音嬌滴滴的。
男人哈哈大笑,直接把楚雲盼抱上了馬。
第112章 重逢
江南玉的馬車一路顛簸, 終於快到邳城了,他一聲一聲地咳嗽,聲音輕而碎,咳得急了, 他微微彎下腰, 帕子掩住唇瓣, 肩頭輕輕顫動。
幾縷墨髮垂落, 遮住了他蒼白的面容, 只看得見緊蹙的眉峰, 和咳過後泛紅的眼角。待氣息稍平, 他抬眸時,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
“陛下咳疾又犯了。”司空達擔憂地說道。
“哪有那麼嬌貴。”江南玉擺擺手。
裴羽尚眼底也有了一絲擔憂。真的和江南玉接觸, 他才知曉外界的殘忍嗜殺的傳言都是假的, 他是個非常沉靜安靜之人。經常在發呆。
江南玉的目光往前看了看, 前面就到邳城了, 楚修,我還有什麼面目來見你。
但是我卻那麼想見你。
也許想見你的念頭, 讓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謝謝雖然不在我身邊,你這一路卻都無形中在支撐著我。
江南玉手心裡握著楚修留給他的玉佩和香囊。
——
“將軍,”營帳內,劉參軍看著一身血汙、傷痕累累的楚修,“你這又是何苦?”
“他雖然不在了, 他的夢想我卻要幫他實現, 他做不了這個皇帝, 那就我做這個皇帝。”
“如果他活著,他一定會很欣慰現在的局面。”楚修是從屍山血海殺回來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背上橫亙著一道三寸長的刀疤,疤痕翻著猙獰的肉色。
左臂纏著浸血的布條,布條下的傷口還在滲血 —— 那是方才被敵軍長矛刺穿的新創,深可見骨。右腿的甲片脫落了大半,露出一片青紫交加的瘀傷。
他每走一步,都疼得渾身發顫,卻依舊挺直著脊樑。渾身的傷痕,縱橫交錯,舊疤疊著新傷,像是刻滿了沙場的勳章,也刻滿了半生的鐵血風霜。
一道細細的血痕順著下頜線往下淌,襯得那張硬挺的臉,多了幾分浴血的凌厲。
腰間有一道劍傷,是為了護著親兵,替他擋下的致命一擊,傷口深且長,此刻還在滲著血,浸溼了束腰的獅蠻帶。
戰馬早已力竭倒地,他拄著長槍站在曠野上,渾身傷痕累累,新傷舊疤層層疊疊,卻依舊像一杆不肯彎折的長槍,傲立在漫天風沙裡。
“將軍……”
信念支撐著楚修,楚修又回到了案前,拿起一本兵書看了起來,似乎這樣可以逃避江南玉死亡的事實。
——
“將軍,外面抓獲三名奸細。”一個親兵跑進來。
“走,去看看。”楚修放下兵書。
江南玉被抓著按在地上,五花大綁,手腕和腳踝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血珠順著繩結往下滴,染紅了潔白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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