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完結】》第25頁 你真是瘋了(2)

作者:烏合之宴·5個月前

似乎這兩個選擇裡,只有她死更容易些,於陵信這次會給她下什麼毒藥?

姜穠頭痛地捂住臉,如果這是一場噩夢,老天能不能讓她早一些醒過來?

其實在剛才,她還想問那個孩子如何了,但是姜穠覺得問了也是徒增傷心,恨屋及烏,姜穠知道於陵信絕對不會好好照顧她。

一切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她又要繼續和於陵信互相折磨,直到筋疲力盡。

姜穠也不是沒想過,如果她稍微軟一點,順從一點,上輩子違心地向於陵信哭一哭她是多麼不得已才拋棄他的,心裡又是多麼愛他,或許她的日子會好過,畢竟於陵信曾經對她愛而不得過。

她

也許會從一個階下囚玩物,成為寵妃,然後在榮華富貴裡過完這一生。

可是姜穠一想,就恨得牙根癢癢,不止恨於陵信,更恨這樣的日子和奴顏媚骨換取這樣日子的自己,如果她的一生要透過違背自己的心意來取得榮華和安穩,那姜穠寧願立刻就死了,還更利落一些。

一整個晚上,驚恐、噁心、憤怒、憂傷交織,丑時已過,姜穠才蜷縮著身體,陷入淺眠。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懷抱,有雙溫暖的手撫摸她的頭髮,像記憶裡寥寥無幾母親安撫她入睡的溫暖,她安心地貪戀著,世界徹底陷入黑暗。

再醒來時候已經是第二日辰時,她還從來沒有起過這麼晚,渾身痠軟無力,撐著額頭支起身子的時候,昏昏的,隱約還有些發燙。

於陵信不在,他身上的薰香和藥味還殘留在枕榻被褥之間。

茸綿和幾個侍奉她的宮人魚貫而入,臉上喜洋洋的,向她請安:“陛下早朝會見大臣去了,說您累了,醒來直接用膳不必等他回來。”一切如常,好像昨晚她和於陵信爆發的激烈爭吵只是一場夢。

姜穠臉色不善,茸綿難免多想,於陵信看著還行,難不成實則不行?

殿內的人有她帶來的陪嫁,有原本就在這兒侍奉的,姜穠再有怒氣也藏了下去,洗漱後叫他們都出去,想要自己靜靜。

旁人不敢勸她,依言退去,只有茸綿蹲在她床邊,仔細打量她的臉,握住她的手,細聲問:“殿下,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姜穠搖搖頭,她一腔鬱悶想和茸綿說,最終還是作罷,只是回握她的手,叮囑:“萬事都不可以相信於陵信,他已經不是之前的於陵信了。”

難道要把什麼前世今生都說出來,把茸綿也拖下水嗎?茸綿從小跟著她長大,心思單純,藏不住什麼情緒,上輩子她來郯國的時候,茸綿已經出嫁了,想必安安穩穩過完了一生,這輩子,她在郯國也就這麼一個牽掛,早些把她送出去算了。

茸綿看她凝重的表情,也跟著揪心起來,重重點了點頭。

其實在宮裡這麼多年,茸綿也知道,少有人是一成不變的,姜表年幼的時候和姜穠是最親密的兄妹,走到哪兒都會帶著妹妹,保護妹妹,可是等他逐漸長大,要和旁的兄弟爭權奪勢時,他就變得自私涼薄了起了,每次宋妃要求姜穠為他討什麼好處,他也只是一味地接下,半點兒沒有為姜穠考慮的打算。

就連這次和親,宮中風言風語,連她都知道不是好去處,宋妃和姜表還是喜氣洋洋的,好像被天大的餡餅砸中了。

親兄妹都是如此,何況沒有血緣的夫妻呢?

姜穠說於陵信變了,不再是過去的於陵信,茸綿自然就認為,是於陵信在權力的漩渦中不得抽身,也變得和姜表一樣冷漠自私了。

姜穠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水米未進,晌午於陵信回來便聽說了。

茸綿撞見他,心裡驚了一跳,整個人脫胎換骨似的變了,若不是那隻眼睛實在不能作偽,她還以為有個什麼同胞兄弟將人換走了。

往日都是一身白衣,風中白楊似的清純搖曳,一年四季的單薄孤苦,逢人便溫良地笑,即使是做了皇帝,茸綿也要在心裡說一句頗有傀儡之相。

今日一身刺金玄衣,黑金墨狐毛大氅,整個人都莊嚴挺拔起來了,五官也在深色的映襯下變得凌厲威嚴,有道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可茸綿也不覺得全是,那張過分昳麗深邃的五官今日冷淡的嚇人,眸中笑不達眼底,輕慢而戲謔,輕飄飄掃過人身上,跟朔風似的刮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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