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完結】》第27頁 不多一會兒(1)

作者:烏合之宴·5個月前

不多一會兒,殿外有兵戈聲響起,大概兩三撥人,不到兩刻鐘便消停了。

文質彬彬的桐葉便領著郎衛去打掃殘局。

到天亮時分,於陵信才回來,他玄色袖擺上帶了血,溼濡沉重,看不大出,走動時候帶起一陣腥風,姜穠問他如何他。

他抬了抬眼皮,說:“如你所見,於陵信死了,回來的是鬼,你也收拾收拾等死吧。”

姜穠聽出他是在嘲諷自己眼瞎,臉一掛,扭頭走了。

昨夜炸燬令宣門的是於陵信的九叔,溪山王,是於陵信黃祖父的愛子,並未就藩,先帝還在時,就喜愛在朝堂亂跳,在先帝時候被打壓的厲害,卻在朝中也有幾個狗腿的簇擁,金吾衛在郊外困住了溪山王,人便當場自戕了,金吾衛將頭顱割下,快馬帶回宮中,呈至朝堂上。

本朝五日一朝,剛好趕上昨晚溪山王謀逆,可以一併開了,否則於陵信還要額外早起一日。

常朝不必過於隆重,按理姜穠是要服侍丈夫更衣的,但她只想在於陵信身上綁上煙花,把他炸到天上去。

於陵信回來之後睡了沒多會兒,現在還困著,眼皮的褶皺都困得長窄而深,細細地斜飛著,他自己皺眉整理衣帶,姜穠靠窗梳妝,銅鏡中除了映出她的面容,還能一清二楚看到他的身影,她摸著眼皮,不讓自己翻白眼。

她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將於陵信的視線注意吸引過來:“昔日鄭公問曰:‘陛下可知亡國之相?’”

於陵信心知肚明,前朝那個鄭公而後說,懶散困頓懼朝為亡國之君相,姜穠明諷他懶懶散散不想上朝,好像國家要滅亡了似的。

他把眼皮抬起來了,回答:“你父兄之相為亡國之相。”

姜穠沒說過他,抓了手邊的胭脂砸過去,於陵信微微側身躲開,然後撿起來給她扔了回去。

於陵信高坐堂上,並沒有少年的意氣風發精神抖擻,反而大多數時候顯得冷淡萎靡,他託著下巴,冷眼看朝堂下吵架,然後由中常侍高喊一聲退朝,朝中不少臣子實則還是瞧不起他這個曾經做過質子的君主,覺得他先前逼宮能成,是運氣使然,又有呂丞相庇護的緣故。

他年紀尚輕,能成什麼氣候呢?

自昨夜令宣門宮變,眾臣心裡頭一次打起來警惕,朝堂之上難得安靜。

溪山王的頭顱被呈上朝,金吾衛呈給於陵信,他淡淡瞥了一眼,便叫帶下去給諸大臣都瞧瞧,一圈看下來,一眾人皆不敢言,直彎了腰,道陛下英明,上天庇佑。

新婚三日之後,諸位命婦曾入宮來拜謁皇后,除此之外,姜穠倒也沒見過幾個,除了於陵信有幾個姐妹總遞帖想求見她,她自己還沒顧全明白,便一一賜禮糊弄過去了。

昨夜一平令宣門宮變,帖子就像雪花一般飛入王宮,她再避而不見顯得膽怯,便約下幾日後的賞雪宴請他們來宮中小坐。

姜穠最近在讀佛經,勉強讓自己心平氣和,也能理解傅太后為什麼時常在佛堂待著了。

但她讀一段就要說一聲阿彌陀佛,在佛祖面前總動殺念不是個好習慣,但她實在忍不住隔一段時間就要思考,怎麼才能讓於陵信死得無知無覺。

於陵信的皇位遠沒有前世她入宮的時候坐得穩當,除了令宣門的宮變,從這半個月裡她被投毒的次數就可見一二,有多少人想渾水摸魚,要了於陵信的命或者她的命,姜穠也在這渾水摸魚的系列中。

宣室殿有自己的小廚房,不必少府門下調配。

下午甜點做了阿膠桂圓羹,黑漆漆的,姜穠其實也不太喜歡,她最近吃不下什麼東西,從浠國帶來的女官驗過毒,還未說話,於陵信便回來了。

姜穠示意女官退回去,把湯羹往於陵信面前推了推,問:“你喝嗎?”

她但凡態度好一些,對於陵信來說便沒有好事,他只作不覺,接過來:“你不吃的東西實在不少,往前推四十年都養不活。”

兩個人狀似又要吵起來,宮人們悄悄退了出去。

於陵信的勺子在碗中攪動,就是遲遲不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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