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陰險狡詐,老謀深算,涼薄自私,姜穠可想不到他能被什麼左右。
於陵信瞥她一眼,沉默不語。
他有貪婪、有私心。
操控他的莊家此時正坐在他對面。
莊家丟擲的籌碼是愛,他明知道這是危險的陷阱,求而不得的糖果,還是出於貪婪,主動靠近,活該被鎖住喉嚨,套牢在她手裡。
繩索越勒越緊,他應該掙脫、掙扎,這個聰明的莊家便放出誘餌,一點甜頭,施捨給他,他又被貪婪的慾望掌控,抱著僥倖的心理,進一步,更進一步,走在懸崖邊上,和那些烏合之眾一般,愚蠢的大腦被撫平了褶皺,幻想一朝獲利,功成名就。
實則姜穠這個莊家,並沒有套牢他的打算,也並非是個敲骨吸髓的商人,就連拋給他的籌碼,都屬無心,是於陵信路過她身邊,被她誘惑吸引,自願將繩索勒到脖頸上。
他想要,所以他甘願,他虛假地掙脫,只是為了沉淪得更順理成章。
像所有在心裡怒罵他的糧商一樣,憤怒只是因為想要的沒有得到,稍一安撫,又乖乖為他歌功頌德、俯首稱臣了。
誰叫得越大聲,誰就越想要,這叫石砸狗叫。
這就是於陵信的貪婪,他的慾望。
他是姜穠的傀儡,是她以愛為線操縱的木偶。
許久之後,久到姜穠以為於陵信不會回應她了,於陵信卻說話了,聲音很輕,輕到姜穠以為是風把他的聲音從遠方帶來的。
“怎麼會是。”
當她想仔細琢磨於陵信這句話的是否有深意之時,他已經調笑道:“我可是脆弱到風一吹,就要化作齏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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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30號沒有二更,我緩緩,今天晚上去玩會兒手機,日六好累的~
第58章
晁寧像一隻候鳥, 每年冬天固定飛往郯國一次,去見一見他的好朋友。
如果有可能,他更想每年四月份的時候去,趕上姜穠生日, 給她慶一慶生辰。
有時候, 他甚至想, 為什麼他們三個人不能在同一個國家呢,這樣想見的話, 隨時都能見面, 他在碭國雖然有朋友,姜穠和於陵信終究不太一樣。
姜穠總是寄東西給他,他每次來當然要給姜穠和於陵信帶一些,這次又帶了滿滿一車, 什麼值錢的, 不值錢的都有。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 人有旦夕禍福。
他剛到郯國邊境, 便遭遇了圍殺, 好在一隊羽林軍及時衝出, 受於陵信之命前來接應,他才僥倖逃了出來。
帶隊羽林郎是衛驍,晁寧雖沒見過他, 但想來於陵信身邊的絕非壞人。
衛驍令晁寧先走, 他們斷後, 刺客見狀,廝殺的愈加猛烈,大抵是怕計劃敗露,留下活口。
使臣都是文官, 向來為展誠意,各國都不會派遣殺伐之氣過重的武官前往,更遑論帶大量的護衛了,往小了說,五國原本都是一國,一個祖宗來的,大過年拜個年,多喜氣的事兒,大家熱熱鬧鬧和和氣氣的就是。
晁寧還是頭一次遇到刺客,只得先帶著使臣往郯國境內逃亡,路中不料再遇伏擊,他好歹還有還手之力,便挺身而出,和護衛們斷後,將刺客們引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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