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邊第一縷灰白的光芒,艱難地撕破厚重雲層,照亮這片冰冷山地時,周斌馳睜開了眼睛。
經過一夜的休息和調養,他的狀態又好了不少。
生命值恢復到了120點左右,體力也恢復了大半。雖然內傷和精神力(靈能)的恢復依舊緩慢,但至少己經恢復了基本的行動和戰鬥能力(當然,不能進行高烈度或長時間的戰鬥)。
他看了一眼莉娜。
女孩也醒了,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了許多,腿上的傷口在藥膏作用下,似乎也不再影響行走。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用積雪擦了把臉,喝了幾口冰冷的泉水,然後,將凹洞入口稍作偽裝,便迎著凜冽的晨風,踏上了前往東南方向、那片被標記為“腐爛沼澤”和“未知山區”的旅程。
山路崎嶇,積雪未化,行走艱難。
但比起昨天那種瀕死的掙扎,己經好了太多。
周斌馳拄著一根新找的、更加結實的硬木棍,走在前面探路。
莉娜緊跟其後,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他們沿著山脈的南麓,儘量選擇相對平緩、隱蔽的路線,避開高處可能存在的視線。
空氣中瀰漫著冰雪、岩石和枯木的冰冷氣息,暫時聞不到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腐敗味,也聽不到怪物的嘶嚎。只有風聲,和偶爾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撲簌”聲。
一路上,周斌馳將一部分心神放在警戒周圍環境上,另一部分,則在嘗試熟悉、練習新獲得的【疫病醫療(初級)】和【簡易毒素/汙染辨識(入門)】。
他利用沿途看到的一些枯死、但形態顏色怪異的植物、苔蘚,或者岩石上某些不自然的色澤、結晶,進行著簡單的“辨識”練習。
大部分時候,只能模糊感覺到“可能有微弱毒性”或“似乎被某種能量汙染過”,無法得出更精確的結論。
但偶爾,當他集中精神,將一絲微弱的、與“猩紅之契”共鳴的感知力融入其中時,竟能隱約“看”到某些植物根系或岩石縫隙中,殘留的、極其淡薄的、暗紅色的、彷彿有生命的汙染痕跡!
這讓他心中微凜——看來,“猩紅”汙染的擴散範圍,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廣,即使在這看似“正常”的山地中,也可能有零星的滲透。
至於【疫病醫療】,他沒有實際的物件可以練習,只能在腦海中模擬、推演。
如何控制“疫病血氣”的“量”和“質”,如何將其“引導”至傷口,如何與常規的止血、清創步驟結合,如何避免失控和反噬……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和豐富的經驗。
他知道,這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掌握,必須在真正的實踐中,用血與痛的教訓來積累。
走了大半天,中午時分,他們在一片背風的岩石下稍作休息,分食了最後一點從系統商店購買的、備用的乾糧(很硬,但能填肚子)。
周斌馳又給了莉娜半瓶【精力合劑】,自己則喝下了最後一瓶【高效治療藥膏】(內服外敷皆可,只是內服效果差些),加速內腑的恢復。
休息片刻後,繼續上路。
隨著他們不斷向東南方向行進,地勢開始變得平緩,空氣中的寒意似乎被一種更加潮溼、悶熱的氣息所取代。
腳下的積雪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彷彿浸透了水分的腐殖質土壤,和越來越多形態怪異、顏色暗沉、掛著溼滑苔蘚的扭曲樹木。
空氣中開始飄蕩起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腐爛植物、淤泥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腥(與“飼養池”不同,更加陳腐、沉悶)的氣味。
是腐爛沼澤外圍的氣息。
他們接近目標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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