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踏入小屋周圍那個微弱領域範圍的瞬間——
“吱呀——”
那扇巧克力色的門,毫無徵兆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蒼老沙啞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慈祥”,卻又難掩其中空洞與虛假意味的老婦人聲音,從門縫後傳了出來:
“哦呀呀……稀客,稀客……”
“迷路的小羊羔,還是……嗅到蜜糖氣味的,不請自來的小蟲子?”
隨著聲音,門縫擴大。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打滿補丁漿洗得異常乾淨整潔的深藍色舊式長裙,頭上包著白色頭巾,臉上佈滿深深皺紋,但嘴角卻如同那些街道“行人”一樣,掛著永恆不變的慈祥笑容的老婦人。
她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雕刻成柺杖糖形狀的木杖。
她的眼睛,是渾濁的灰藍色,此刻正“慈愛”地注視著站在領域邊緣的緋月。
然而,緋月的血色瞳孔,卻微微收縮。
在她的感知中,這個“老婆婆”身上,沒有絲毫“人”的氣息。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由謊言、糖以及某種更深層的規則,強行捏合在一起的詭異“幻象”。
她的等級無法判斷,但給緋月的威脅感,遠比那個Lv 25的壯漢要強得多,甚至……
“老婆婆,”緋月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聽說,你這裡可以做交易?”
“交易?”
老婆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皺紋堆疊,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當然,當然……老婆子我這裡,什麼交易都做。用故事換糖果,用眼淚換蜜酒,用……秘密,換‘安寧’。”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遠處靠在牆邊昏迷的小雅和小鈴,尤其是在小鈴額頭那枚黯淡的聖痕上停頓了一瞬,又回到緋月身上。
“不過,小姑娘,你不像是來聽故事或者掉眼淚的吧!”
“我想換‘夢境錨點’。”緋月首接道明來意,沒有繞彎子,“能維持更久、效果更好的那種。”
“錨點?”老婆婆發出一聲誇張如同夜梟般的“咯咯”笑聲,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慈祥,“那可是緊俏貨,不好弄呢……尤其是在這‘白晝’裡,清醒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頓了頓,用那根柺杖糖輕輕敲了敲冰糖門檻,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不過,老婆子我看你順眼,而且……你身上,有股讓我‘懷念’的味道。”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緋月的身體,落在了她眉心那枚微微發熱的【痛苦裁剪之契】烙印上,又或者,是感知到了她體內剛剛開始融合的【猩紅修女】職業的雛形。
“這樣吧,”老婆婆慢悠悠地說,“老婆子我這裡,剛好缺了樣東西。如果你能幫我在‘黑夜’降臨後,去一趟附近那個‘尖叫旋轉木馬’區域,從佔著那裡的‘噩夢小丑’手裡,把我被偷走的‘真實懷錶’拿回來……”
“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三枚【次級夢境碎片】,每一枚能維持大約24小時的‘清醒’,效果比你口袋裡那劣質貨好得多。
怎麼樣?這筆交易,划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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