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那女孩滑得像條泥鰍，自從上次在舊碼頭區出現過一次之後，就徹底消失了。我懷疑，她可能躲進了迷霧街。”
“迷霧街……”清冷的聲音沉吟了片刻，“那座詭譎教堂的地盤，確實不好硬闖。不過，她不可能在裡面躲一輩子。派人盯住迷霧街的所有出口，只要她一出來，立刻報告。”
“明白。”
“還有一件事。”清冷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會長那邊傳來訊息，那批‘貨物’己經順利抵達了‘微笑商會’的倉庫。你安排一下人手，儘快完成交接。”
“是。”
“那就這樣吧。你先回去，免得引人注目。”
樹籬另一側的談話聲到此結束，隨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緋月依然貼著樹籬，一動不動，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剛才那段對話，透露了兩個極其重要的資訊。
第一，鴿派首席塞西莉亞手中確實持有第一枚神鑰·黎明碎片。而且，這個訊息己經被多方勢力知曉，塞西莉亞正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
第二，影派首領——那個被稱為“無麵人”的神秘存在——與微笑商會的會長，竟然是同一個人！那個在幕後操縱著龐大商業帝國、同時又在守夜人中掌握著一支神秘派系的人，竟然是同一隻手！
這個資訊，比緋月預想的要震撼得多。
“微笑商會會長……影派首領……無麵人……”緋月在心中默默唸叨著這幾個身份，將它們串聯在一起，“這個人的勢力，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龐大。
他不僅在守夜人中安插了自己的勢力，還透過微笑商會控制了夢魘城的大量經濟和情報網路。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沉思了片刻，卻找不到答案。目前掌握的資訊還是太少了，不足以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但她至少知道了一點——影派首領，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他不僅在暗中覬覦著神鑰碎片和織夢者剪刀，還在秘密地進行著某種“貨物”的交易。那批“貨物”到底是什麼？與他的最終目的又有什麼關係？
緋月將這些疑問壓在心底，轉身，快步離開了那片偏僻的角落。
她必須儘快回到臨時據點，將今天獲得的所有情報整理歸檔，並與同伴們商討下一步的對策。
當她回到迷霧街的小樓時，夜色己深。蘇菲麗亞和莉莉婭正等在客廳中，看到她平安歸來，都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峰會有什麼收穫？”莉莉婭迫不及待地問道。
“收穫很大，但麻煩也不小。”緋月脫下長袍，掛在椅背上，坐了下來，將今天在峰會上的所見所聞，以及與艾倫·溫斯特的會面、偷聽到的影派對話，詳細地向同伴們講述了一遍。
聽完緋月的敘述，客廳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不僅被聖骸教會和邪神教會盯著，還被那個什麼‘無麵人’給盯上了？”莉莉婭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我們的敵人名單，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越長，說明我們越重要。”蘇菲麗亞倒是看得很開，“不重要的人，不會有這麼多人惦記。”
“蘇菲說得對。”緋月點了點頭，“敵人多是壞事，但也是好事。至少說明，我們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一條通往真相的道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那片被迷霧籠罩的街道。
“接下來，我們的重點有兩個。”她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儘快與塞西莉亞取得聯絡。她手中持有黎明碎片，是我們尋找神隕之地的關鍵。而且，她現在很可能己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如果我們能向她提供幫助，或許能贏得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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