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把賽程表甩到李炎面前的時候，咖啡都還沒涼。
“十月五號，湖人對騎士，季前賽第一場，ESPN加TNT雙平臺首播。”
李炎拿起那張列印紙掃了一眼，放回了桌上。
“我知道。”
“你知道？”湯姆的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了幾分，“你知道聯盟把這場排在第一天的意思嗎？新規則試行首場，全國首播，你和勒布朗正面對位，裁判會盯著你的每一次低位推肩，每一次起跳衝撞，只要有一個動作被吹進攻犯規，明天所有媒體的標題就是新規則成功限制李炎。”
“然後呢？”
“然後你還說知道？”湯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倉鼠，“ESPN今天早上己經放出預告了，你看標題，復仇之夜還是規則之夜？勒布朗與李炎的季前賽揭幕戰將測試聯盟新判罰尺度。”
李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媒體愛寫什麼寫什麼。”
“問題不是媒體愛寫什麼，問題是騎士那邊的動作。”湯姆從手機裡調出了一段影片，遞到李炎眼前，“今天中午騎士官方發了一條訓練花絮，你看看勒布朗在幹什麼。”
畫面裡是騎士的訓練館，勒布朗站在低位，背對著一個身高兩米零八的陪練，反覆練習一個動作：用胸口頂住對方推肩的瞬間突然後撤，雙手張開，等裁判的哨響。
造進攻犯規。
他在練造進攻犯規。
湯姆把手機收回來。
“季前賽，他說的是普通熱身賽，轉頭就在練怎麼讓你吃犯規。你覺得這是熱身的態度？”
李炎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湯姆手機裡的那段影片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勒布朗後撤的時機，張手的角度，倒地的方向，每一個細節都經過計算。
“他很聰明。”李炎說。
“他一首很聰明。”湯姆坐了下來，“問題是你怎麼應對，新規則把推肩收緊了百分之十五，你以前低位轉身的第一步是左肩頂開防守人制造空間，現在這個動作如果力量稍微大一點就可能被吹。”
“我知道。”
“你練了多少了？”
“夢幻腳步兩萬三千次。後仰一萬七。面框中距離九千。”
湯姆盯著他看了三秒。
“夠了嗎？”
“比賽裡試過才知道。”
“所以你打算在季前賽第一場，全國首播，對面是勒布朗的情況下，去試你的新武器？”
“不試什麼時候試。”李炎站起來，拿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季前賽的意義就是試錯。”
“萬一試錯了呢？萬一你第一節就吃了三個進攻犯規被換下來，明天全世界都會說新規則成功了，李炎被限制了。”
“那就讓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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