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李炎坐在訓練館的錄影室裡，面前是騎士最近五天訓練的公開片段彙總，螢幕上勒布朗反覆在低位做同一個動作：接觸，後撤，張手，等哨。
林書豪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他盯著螢幕，走過來瞄了一眼。
“他在練摔？”
“不是摔。”李炎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是利用規則製造假象。”
“什麼意思？”
“新規則說推肩力度超過合理範圍就是進攻犯規，但合理範圍是主觀判斷，取決於裁判那一秒看到的畫面。”李炎按了暫停，指著螢幕上勒布朗後撤的那一幀，“他在練的是怎麼讓裁判在那一秒看到他想讓裁判看到的畫面。”
林書豪蹲下來仔細看了三遍。
“所以你碰他的瞬間，他會主動往後退讓接觸看起來力量更大？”
“對。”
“那你怎麼辦？”
“不碰他。”
林書豪愣了一下。
“不碰他怎麼打低位？”
李炎把錄影快進到了另一段，是奧拉朱旺1994年總決賽的集錦。
夢幻腳步。
假動作，轉身，再假動作，首接面框後仰。
全程沒有一次推肩。全程沒有一次強力身體接觸。只有腳步，節奏，和出手時機。
“用腳步騙他。”李炎關了螢幕，站起來，“他想讓我推他，我偏不推。”
“但你的力量”
“力量不會消失。”李炎拿起了放在椅子旁邊的籃球，在手裡轉了兩圈，“只是換一種使用方式。”
他把球夾在腋下，推開了錄影室的門，走向了訓練場。
林書豪跟在後面。
“你現在要練？”
“幫我防一下。”
“季前賽還有十二天。”
“十二天夠了。”
訓練場的燈亮了，李炎走到了低位標記點上，把球拍了兩下，背對著林書豪站定。
然後他開始了第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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