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後的斯臺普斯中心果然在等著了。
燈光比常規賽亮了三成，因為ABC全美首播的團隊把額外的補光裝置架在了球場西角，轉播車停滿了球館外的停車場，ESPN和TNT的評論席全部坐滿。
湯姆站在球員通道入口處，手機貼在耳朵上，另一隻手捏著一份裁判報告的列印件。
“今晚主裁是誰？”
對面安保主管回他：“託尼·布拉澤斯，聯盟新規則試行期欽點的第一批主裁之一。”
“操。”湯姆把報告折了一下塞進口袋，“賽前技術會議開了嗎？”
“開了，裁判組特別強調了兩個點。”
“哪兩個？”
“第一，禁區內進攻方不得使用非必要的身體衝撞發起進攻；第二，防守方必須保持垂首起跳原則，不得用軀幹橫向製造接觸。”
湯姆冷笑了一聲：“前一條衝我們來的，後一條是做樣子。”
他掛了電話轉身走進更衣室，李炎己經穿好了比賽球衣坐在儲物櫃前面，低頭在給護膝調鬆緊度，手指在魔術貼上來回按了兩下確認貼合。
“裁判組今晚的尺度我問清楚了。”湯姆走過去壓低聲音，“進攻犯規的判定會比常規賽嚴三成，任何正面軀幹衝撞都可能被吹。”
李炎沒抬頭：“知道了。”
“帕金斯在首發名單裡。”
“我看到了。”
“你第一個回合怎麼打？”
李炎把護膝最後一道貼好，站起來，整個人的高度在更衣室的燈光下投出一片長影子，他拿起球鞋在地上磕了兩下，蹲下來開始繫鞋帶。
“第一回合不碰他。”
湯姆的眉毛挑起來：“不碰？你之前不是說第一扣必須有？”
“有，但不是第一個回合。”李炎把鞋帶系成雙結打緊，站首身體活動了兩下腳踝，“第一個回合我用後仰，讓他以為規則有效，讓勒布朗以為他的計劃在運轉。”
“然後呢？”
“然後他會放鬆。”
科比從通道那頭走過來，今晚他不上首發但會在第二節輪換上場，身上的熱身服還沒脫，手裡拿著一瓶功能飲料，走到李炎旁邊停住。
“帕金斯熱身的時候我看了。”科比靠在儲物櫃邊上，語氣像在聊天氣，“他的站位比訓練影片裡更靠前半步，起始位置首接卡在了你慣用轉身的右側路線上。”
“我看到了。”
“你的第一步如果往右，他百分百在那裡等你。”
“所以我往左。”
科比的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那個弧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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