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我又看到了那個夜晚……那個在波士頓花園球館砍下一百分的惡魔……”
不，不對。
老人猛地搖了搖頭。
張伯倫的統治，是基於那個時代無與倫比的身高與力量。
而眼前這個0號，他所展現出來的，是一種更加恐怖的、徹底違背了生物學常理的東西。
那是張伯倫的力量，是J博士的飄逸，是卡特的彈跳，是喬丹的滯空。
是將所有籃球史上最華麗、最暴力的天賦，蠻橫地揉捏在一起後，所誕生的終極怪物。
球場上。
那個被當做背景板飛躍的凱爾特人前鋒，在李炎落地後，終於因為失去重心而頹然倒地。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憤怒，只是躺在那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無神地望著穹頂那刺眼的光。
他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在這一刻，可能己經提前結束了。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將永遠作為這個“世紀之扣”的背景板，被釘在籃球歷史的恥辱柱上，反覆鞭屍。
而始作俑者李炎，在落地後，甚至沒有看那個倒地的可憐蟲一眼。
他也沒有像野獸一樣捶胸咆哮，沒有去衝著鏡頭展示自己的肌肉。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彷彿剛才完成的不是一記足以讓整個體育界地震的驚天隔扣，而只是在訓練場上一次隨意的投籃練習。
極致的平靜與極致的暴力，形成了最強烈的反差，也帶來了最致命的殺傷力。
湖人隊的替補席上，一片死寂。
連科比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震驚、欣賞、以及一絲“後生可畏”的複雜表情。
科比下意識地吐出了自己的口頭禪。
“Man， what I say!”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裡，究竟是讚歎多一些，還是駭然多一些。
在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如同深海般死寂的絕對領域中，李炎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失魂落魄的凱爾特人球員身上停留，而是越過了所有人，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首首地鎖定了對面那個己經徹底僵住的、滿頭大汗的儒雅主帥——布拉德·史蒂文斯。
他看到對方在自己的注視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李炎的嘴角，終於，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那笑容彷彿在無聲地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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