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在凌晨三點的酒店房間裡迴盪。
李炎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開的燈，酒店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洛杉磯的燈光，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極細的亮線。
“晚安，泰勒。”
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之後，李炎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
他閉上眼睛，三分鐘之內就睡著了。
而在兩千多英里之外的納什維爾，泰勒斯威夫特握著手機坐在自己豪宅二樓那架價值八十萬美金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前面。
電話裡那句不帶任何溫度的晚安還在她耳邊迴響。
她把手機放在了琴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落在了琴鍵上，按下了一個C小調的和絃。
那個和絃的餘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慢慢散開。
她的助理安德莉亞從樓下走了上來，手裡端著一杯薄荷茶。
“打通了？”
“打通了。”
“他怎麼說？”
泰勒的手指又按了一個和絃，這一次是E大調，比剛才的明亮了很多。
“他說他不需要戰歌。”
安德莉亞把茶放在鋼琴旁邊的小桌上，看了泰勒一眼。
“那你打算怎麼辦？”
泰勒看著鋼琴黑白相間的琴鍵，那些琴鍵在壁燈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象牙色。
“我打算繼續寫這首歌。”
“他說不需要了。”
“他說不需要是他的事。”
泰勒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移動，一段旋律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那段旋律的節奏裡有一種倔強的重複性，像是在反覆叩擊一扇緊閉的門。
“我寫歌從來不是因為別人需要。”
“我寫歌是因為我需要。”
安德莉亞認識泰勒十二年了，她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這不是一個被拒絕之後準備放棄的女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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