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前一天的傍晚，洛杉磯的天際線被落日燒成了一整片橘紅色。
李炎結束了當天的第二輪訓練。
從訓練館側門走出來的時候，停車場裡只剩下兩輛車。
一輛是他自己的黑色攬勝。
另一輛是一臺亮黃色的蘭博基尼，引擎蓋上的光澤在夕陽裡亮得晃眼。
科比靠在蘭博基尼的車門上，兩隻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
他的一條腿膝蓋上綁著厚厚的護具。
他看起來己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了。
李炎走過去。
“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科比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夕陽的光被鏡片擋在了外面。
“半小時。”
“明天的聽證會，你準備好了？”
“湯姆在幫我搞那份八十七頁的報告，應該今晚能拿到。”
科比點了點頭。
“拿到之後呢？”
“看完，找出漏洞，然後在聽證會上用他們自己的材料反駁他們。”
科比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了那雙鷹一樣的眼睛。
“你覺得這件事靠材料和漏洞就能解決？”
李炎看著他。
“你覺得不能？”
科比推開車門站首了身體，走到了李炎面前。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對視。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條影子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重疊在了一起。
“李，我打了二十年NBA。”
科比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很少出現在他言語中的鄭重。
“在這二十年裡，我見過太多的球員被聯盟的規則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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