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之後他把戒指摘了下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舉著一個收納盒等著，李炎把戒指放進去，蓋子合上的咔噠聲在噪音里根本聽不到。
林書豪在旁邊湊過來低聲說：“你不戴著打？”
“礙事。”
尼克·楊從另一邊伸過腦袋：“我戴著行不行？我想讓對面看。”
“你的還沒發到。”蘭德爾推了他一下。
十七枚戒指全部頒發完畢後，冠軍旗幟緩緩升起。紫金色的布幔在球館頂部的氣流中微飄動，最終定在了其他十六面冠軍旗旁邊。
第十七面。
李炎站在球場中央仰頭看著那面旗幟，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激動，表情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己知道的事實。
“看夠了？”身後傳來科比的聲音。
李炎收回目光。
“看夠了。”
“那就別看了，看對面。”
李炎把視線轉向球場另一端。
勇士的球員己經從通道走出來了，金藍色球衣在燈光下格外醒目。庫裡站在隊伍中間，正在跟湯普森說著什麼，嘴角帶著那種標誌性的輕鬆笑容。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半場線，落在了李炎身上。
兩個人隔著整塊球場對視了一秒。
庫裡沒有收起笑容，但笑的質感變了——不再是社交性質的隨和，而是一種確認對手存在之後才有的專注。
他舉起手朝李炎的方向比了一個拇指朝上的手勢，然後轉身開始熱身。
“他在熱身的時候三分十投十中。”湯姆的訊息從看臺發到了李炎手機上，“而且最遠的一個比三分線遠了快西英尺。”
李炎沒有回訊息。
他看著庫裡在那邊運球、急停、拔起、出手的動作——比去年更流暢，出手點確實更遠了，手腕的發力角度有微妙的調整，球在空中的旋轉更快。
進化了。
不只是距離遠了，是整套出手機制都被最佳化過。
林書豪走到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他比去年西決的時候準了。”
“對。”
“你怎麼防？”
“第一節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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