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體劇烈搖晃，一段三米長的牆開始傾斜，麻袋大片脫落。一個隊員腳滑差點摔下去，旁邊人一把拉住。
田野跳上牆頭，鋤頭插進地裡，大喊：“打樁！補土！別讓他們靠近！”
立刻有人抬來廢車梁當支撐柱，斜插進地基，再壓上裝滿土的麻袋。兩個隊員冒著箭雨從側面爬出去，在牆根打鋼釘，拴繩固定牆體。弓手趁機齊射，吹針破空，三個撞木隊員倒下，撞木歪了。
農盟弓手立刻反擊。
箭雨蓋住田埂高點，守軍弓手低頭躲避。一支箭扎進泥土，離田野腳前三寸。他沒躲，只看了眼箭尾，繼續盯敵陣。
第一波雲梯隊衝到牆下。
梯子一架接一架搭上來。最快三秒一架，首接靠上牆頭。爬梯的人手腳並用往上衝。有的剛露頭就被矛捅下去，有的被吹針射中眼睛，慘叫墜落。但更多人還在爬。
田野掄起鋤頭，照著一個剛冒頭的人腦袋就是一下。那人頭盔碎裂，整個人翻下去。他又抽回鋤頭，橫掃，把第二個人掃下梯子。牆下己經堆了七八具屍體，血混著泥，踩得稀爛。
趙剛在西區排程預備隊，看到北段壓力大，立刻下令換人。五名新隊員翻上牆替換，同時讓人抬來火油桶，準備潑灑。
農盟第二波撞木隊己經就位。
又是十二個壯漢，抬著另一根撞木衝上來。這次他們專挑裂縫撞。
咚！
牆體再震，裂縫擴大，鋼筋網扭曲。一段牆明顯外凸，快塌了。
田野大喊：“點火！”
立刻有人扔下火把。
轟的一聲，牆根著火，濃煙沖天。火焰順著油跡燒到麻袋上，噼啪響。爬梯的人被火逼退，慘叫不斷。有幾個身上著火，滾下梯子還在撲騰。
農盟弓手集中射火源點。箭雨密集，兩個潑油的隊員中箭倒地，火把脫手滾進火堆，火反而更大。
風變了方向。
煙往鎮裡飄。
田野咳了兩聲，抹了把臉上的灰。他右手握鋤太久，指節發白，虎口裂開流血。他沒管，只盯著敵陣。
第一波主力開始後撤。
撞木隊拖著殘木退回五百米外，雲梯隊收梯，弓手掩護。他們退得整齊，沒丟屍體，也沒亂陣型。
田野知道，這只是試探。
真正的進攻還沒開始。
趙剛跑上牆頭，左腿義肢陷進夯土，拔出來帶起一坨泥。他喘著氣說：“西區預備隊還能撐兩輪。火油剩一半，吹針彈藥夠三波齊射。”
田野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農盟那邊，敵人正在準備第二梯隊。人更多，裝備更重，甚至有改裝攻城車，車上裝了加壓噴火器。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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