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和趙剛回到地下區域後,沒有片刻停歇,徑首朝著議事廳走去。他們心裡清楚,東牆的情況刻不容緩,必須儘快和眾人商議對策。
他們走到議事廳門口,鐵皮門開著一條縫,裡面有燈光。幾個民兵蹲在門口抽菸,看見他們來了,趕緊把煙掐掉。一人想敬禮報告,田野擺手:“別吵,人都睡了嗎?”
“還沒睡踏實。”那人小聲說,“東牆塌了一點,老劉頭要去修,被拉回來了。大家都在等訊息。”
田野點頭,走進屋裡。議事廳裡有一張長桌,周圍堆著麻袋和工具。牆上掛著一張手畫的地圖,上面標了南坡斷層的位置。十幾個人坐在桌邊,有老李、老周,還有幾個幹活的骨幹。他們都穿著外套,看起來很累,但眼睛是睜著的。
趙剛關上門,屋裡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田野。
“聽我說。”田野把鋤頭靠牆放好,拿下頭巾,露出臉上的三道疤。他走到地圖前,用鋤頭指著東牆的一段線,“我跟趙剛去看過了,那段牆的地基空了,土都被吹鬆了,再刮兩天風就會倒。撐不過三天。”
沒人出聲。老李低頭搓手,手上全是泥。
“但我們發現了一個東西。”田野頓了頓,“沙子下面有東西在動,能鑽沙走,個頭大,跑得快,走的是老斷層的路線。我們叫它沙蟲。”
“蟲?”老周抬頭問,“有多大?吃人嗎?”
“沒見它吃人。”田野搖頭,“但它走過的地方,沙子會變硬,像被人踩實了一樣。”
屋裡開始有人小聲議論。有人皺眉,有人摸下巴,也有人往後縮了縮。
“你是說,讓它幫我們加固牆?”老李問,聲音有點抖。
“不是讓它幫。”田野看著他,“是我們帶它走哪條路。它能鑽沙,我們不能。它不怕風,我們怕。”
“怎麼帶?”老周冷笑,“喊它?還是敲鑼?”
“靠震動。”田野說,“它順著地下的動靜走,說明它認這個訊號。我們可以做低頻震動,埋在地下,讓它跟著走。”
“要是它亂跑呢?撞到糧倉怎麼辦?”另一個工人問。
“那就攔一下。”趙剛開口,“我們在關鍵地方埋柔性網,它偏了就收網,不讓它亂穿。”
“網能攔住?”老李不信,“那麼大的東西,網一碰就破。”
“不是抓它。”田野打斷,“是暫時綁住,看它往哪走,然後放開。我們不是要殺它,是要用它的力氣。”
屋裡又靜了。有人摳桌子,有人低頭看鞋。
“我不贊成。”老周站起來,“太危險。萬一引來一群,把地基弄塌,我們都活不了。現在牆只是松,還能補。地底塌了,誰也救不了。”
“你不補,三天後牆自己倒。”田野盯著他,“你現在覺得冒險,是因為你不知道更糟的結果。我不是讓你們跳崖,是讓你們看清哪條路能走。”
老周張嘴,沒說話,坐下了。
瘦高個提議:“我在西溝挖過坑抓野獸,深三米鋪鋼刺,它過就掉進去。”
老李搖頭:“沙暴大,土填得快,它斜著走落不到坑裡。”
另一人問:“用肉引呢?”
趙剛回應:“風會把味道吹遠,還可能引來蠍子、狼群,麻煩更大。”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田野沒打斷,走到桌邊拿筆,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從南坡斷層連到東牆薄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