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命。”她抬頭,“比金子貴。去吧,風要大了。”
小女孩跑出去,門沒關嚴,風吹進來,紙嘩啦響。李翠花起身關門,順手把最後一塊晶體放進罐子。她看眼時間:十二點十七分。第一輪催芽還剩西十三分鐘。
下午三點,南段組換班。田野最後一個下來,靴子陷進沙裡,差點摔倒。他扶著牆喘氣,臉上全是泥道。趙剛遞來水壺,他喝了一口,首接嚥了。
“明天繼續。”他說。
“你得睡。”趙剛說。
“睡不了。”田野搖頭,“東坡還有兩處裂縫,得派人盯著。夜裡風要是偏西,那邊先塌。”
“我安排巡邏隊。”
“加一組。”田野拍拍他肩,“別全押在南邊。”
他往溫棚走,路上碰到幾個運麥稈的人。他停下,幫他們扛起一捆重的。“輕點走,別散了。”
那人點頭,走幾步又回頭:“田哥,真能長出新麥?”
“能。”田野說,“只要地還在。”
進了溫棚,李翠花迎上來。“第一輪開了十七盤,胚根露頭。第二批正在處理。”
“好。”田野點頭,“加人手,別卡在這一批。”
“人不夠。”
“讓警戒隊輪休的來幫忙。”
“他們不懂。”
“教。”田野打斷,“十分鐘能學會的事,別找理由。”
他走到育苗架前,掀開遮光布。盤子裡的種子鑽出細根,顏色發褐,但在動。他摸了摸溫度計,三十一度,正好。
“照這個速度,五天後能移栽。”李翠花站他旁邊,“前提是風不停。”
“風不會停。”田野說,“但我們能比它快。”
他走向門口。外面天更暗了,風更大。他站在門口,看遠處南段的牆。幾個人影在風沙裡移動,像螞蟻搬土。
突然,一聲悶響從南牆傳來。接著有人喊。
田野衝出去,趙剛也從另一側跑來。一段支架倒了,壓在一個孩子身上。幾個人撲上去抬架子。孩子被拖出來,胳膊擦破,但能動。
“沒事吧?”田野蹲下。
孩子搖頭,嘴唇發白。
“送醫療區。”田野對旁邊人說,“別讓他吹風。”
沒人責怪,沒人推諉。兩個男人留下重新綁支架。趙剛檢查結構,發現連線件鬆了。“換新的。”他說,“這批不行。”
“倉庫還有六套。”有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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