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帶兩個巡邏隊員從排水溝摸過來。他們不走明路,貼著塌處爬,首到離敵人側邊十米才停。趙剛舉手,做了個投擲動作。兩人點頭,點燃油團,甩出去。
火團砸在偷襲者背後地上,轟地燒起來。三人往前撲躲,隊形散了。趙剛沒追,退回掩體繼續看。
田野盯著綠牆對面。三人都穿偽裝服,臉塗泥,裝備好。領頭的右邊掛短鏟,左邊綁金屬盒,明顯是指揮的。他剛才想拔管的動作說明——他在乎那液體有沒有進完土。
“還沒完。”田野心想。
他低頭看地。綠牆有了,但有些藤蔓不夠粗,節點松。他還能再催一次,但太累,不能連用。他抓緊主鋤,決定先拖時間。
“誰帶火油?”他問。
一個青年舉手,拎著半桶廢機油。
“潑牆上,點一圈。”
青年上前,其他人讓開路。火油順著藤蔓流下,一點就燃,整道牆變成火牆。熱浪撲臉,那三人根本靠不了。
領頭的終於開口:“撤!任務失敗,保命要緊!”
他說完轉身就走,另兩人緊跟。剛邁一步,腳下沙地一抖——田野抓住機會,再次把主鋤插進地縫,雙臂用力,低吼:“長!”
又一輪催熟。
地下的根像網一樣炸開,猛地往上頂。幾根粗藤從斜下破土,纏住一人腳踝,首接把他拽倒。那人掙扎著拔刀割,藤蔓越掙越緊,咔嚓,腿斷了。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轉身往沙丘後面逃。
田野沒追。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育苗區。他回頭看人群,見人都到位了,抬手指向綠牆西邊:“留五個人守火線,其他人跟我進棚!查汙染!”
大家立刻動起來,跟著他進溫棚。田野走在前面,掀開遮光布看苗盤。土表面幹,看不出問題。他蹲下,手指探進裂縫附近的盤子,捻了土,湊近聞——沒味。
但他不敢松。他抓一把土,塞進隨身帶的密封袋,準備天亮送檢。同時下令:“所有碰過裂縫區的苗盤,單獨放!噴霧關了,改人工滴灌!”
外面,人開始加固綠牆。有人搬沙袋堆牆根,有人用鐵絲綁藤蔓。火小了,但他們沒滅,控制著讓它慢慢燒,當警戒線。
趙剛從排水溝回來,走到田野身邊,低聲說:“跑了兩個,抓了一個,腿斷了。”
田野點頭:“關起來,別讓他死。我要知道管子裡是什麼。”
趙剛答應,轉身安排。他的機械義眼還在掃西周,確認沒有漏人。一會兒後,他對田野說:“他們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毀土的。”
“我知道。”田野看著育苗架,“想斷我們的根。”
他拿起主鋤,輕輕敲了下地。三聲,短長短,是叫骨幹的暗號。
遠處,沙丘背坡的陰影裡,兩個黑影在跑。一人回頭看了眼燃燒的綠牆,低聲罵:“這哪是種地,是打仗。”
沒人應。風捲著火星在後面飛,像下不完的雨。
田野站在溫棚門口,右手握著主鋤,左臉的血還沒擦。他望著東坡,聽見遠處還有腳步聲,知道還沒結束。
他沒動,也沒讓人追。
只是把鋤頭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