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發來了。
打的是東坡和育苗區之間的路。一段三米寬的硬路被震裂,出現一條半米深的溝。再打兩下,這條路就斷了。
第八發打得奇怪——不是打牆也不是打人,而是轟在之前留下的屍體堆上。
爛肉、斷手斷腳、破裝備全飛起來。臭味隨風飄,幾個年輕人忍不住彎腰乾嘔。
這是噁心人,也是想讓人崩潰。
第九發,終於停了。
炮口縮回去,藍煙又從排氣口冒出來,持續八秒。車子不動,像是在充能。
田野沒錯過這個機會。
他蹲下,從褲兜掏出一小撮麥穗,隨手搓著。麥粒掉進手心,混著汗和血。這個動作他從小就做,父親死前教過他:“手不動,心就不慌。”
他緊盯著車輛,估算著炮管冷卻及藍煙散去的時間,大致和之前一樣,約八秒後車子‘咔噠’響了一聲。
這東西不能連發。每打一發,必須停八秒,排氣,復位。這八秒,就是機會。
但他不能現在動。一動,對方就會發現,可能加快速度,或者換打法。
他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把主鋤扛回肩上。
敵人的步兵己經走到西百米內。他們不急,走得很穩,明顯是靠著那門炮,覺得這邊沒法還手。
田野回頭看了一圈。
西坡的火被壓住了,但油桶只剩不到三分之一;育苗區外面破了三處,靠沙袋擋著;東坡的牆塌得只剩一半;高臺沒了鍾,只能用手勢傳訊息。
人心也開始亂。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往後躲,不敢上前。幾個年輕人擠在角落,眼神亂飄,像是想找路逃。就連剛才站起來的老頭,現在也低頭喘氣,肩膀一抖一抖。
田野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怕那炮再來十次二十次。怕明天后天都被這樣打。怕這個鎮子根本守不住。
他抬起手,用指節第三次敲了敲鋤柄。
“咚、咚、咚。”
不是求救,也不是集合。只是一個節奏——翻土翻到第三遍的節奏。
地上沒反應。
但他知道,有人聽見了。
這不是命令,是提醒。提醒他們,這片地是怎麼活過來的。一鋤一鋤,一年一年,從焦土裡種出苗,從風沙裡搶出糧。
他走回殘牆最高處,站定。
敵人更近了,三百五十米。
。的白灰起亮次再口炮的炮門那
。慢放吸呼,它著盯野田
。發一來再。吧來
。秒八那著等他
。出轟炮
。手點差鋤主,臉擋手抬他,來撲浪氣。下落塊泥,開炸牆的整完段一後最坡東
。下落土塵
。步一退沒,地原在站他
。退後人沒也,民居的後
。車輛那向看,氣口一出吐緩緩他
。來出了冒又,煙藍
。秒八
。了下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