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184章 干擾奏效,成功扭轉戰局(1)

作者:沖雲逐月·6個月前

夜色很沉,黃霧籠罩著新田鎮。風還在吹,但沒那麼冷了,只在斷牆間來回穿梭,發出低低的響聲。田野站在指揮點,主鋤插在焦土裡,刀口己經卷了。他左手不自覺地搓了搓拇指和食指,動作重複著,一下,停一下,再一下。他在等炮響。

西個掩體方向沒有聲音。十七臺機器埋在沙子裡,只露出噴嘴和電線介面。操作組的人蹲在後面,手搭在拉繩上,臉被風吹得發僵。沒人說話,連咳嗽都不敢。他們知道,只要那輛改裝車從坡後出現,八秒內必須動手。

第一發炮彈來得很快。

一道白光劃破霧氣,接著轟的一聲炸開。溫棚東邊燃起大火,燒黑的麥稈灰被氣浪掀到空中,又落下來,掉進育苗區旁邊的溝裡。熱風撲面,帶著焦味。田野眼睛一緊,立刻舉起主鋤,用力敲地三下。

“咚!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這一刻,比炮聲還重要。

西個人同時拉動繩子。埋在沙下的機器開始嗡鳴,像是老舊的齒輪被強行轉動。聲波從噴嘴射出,撞上空氣,形成看不見的波動。七百米外,敵軍的高能脈衝炮剛充好能量,炮管泛起藍光。可就在開火瞬間,內部氣流被打亂,能量失控。炮口閃光遲了一瞬,光束歪斜著射向天空,把雲層燒出一個洞。

田野盯著望遠鏡。他看見駕駛員猛拍控制檯,副手跳下車檢查裝置。第二輛車想補位,剛對準溫棚,干擾再次襲來。這次是雙頻震盪,李翠花臨時改的設定——一臺主頻輸出,另一臺加諧波,專打精密儀器。脈衝炮發出怪聲,像喉嚨被掐住,炮管冒黑煙,然後熄火。

“成了。”他低聲說,從腰間拿出骨哨放進嘴裡。

三短一長。

這是趙剛認得的訊號。

防線後方,三面蒙皮鼓突然響起,節奏急促。原本躲在掩體裡的人抬起頭。有人握緊鋤頭,有人開啟燃燒桶,還有人點燃了纏布的木棍。沉默被打破,不是靠喊,是靠行動。

趙剛從西邊斷牆後站起,犀牛皮護甲蹭著碎磚出來。他右臂有道傷口,血順著手指滴在槍的彈匣上,但他沒管。他看了眼溫棚前的空地,那裡己經開始有人移動。他一腳踢開擋路的鐵皮門,大吼:“壓上去!別讓他們喘氣!”

三十個武裝居民衝了出去。他們沒有統一裝備,有的披獸皮,有的用麻繩綁關節,但動作一致:彎腰、快跑、貼牆前進。他們不去正面硬拼,而是繞到側翼,切斷炮車之間的聯絡。一輛裝甲車剛啟動,還沒掛擋,就被三人用燃燒桶堵住排氣口。火焰倒灌進去,車內傳出慘叫,隨後砰的一聲,防爆閥彈開,濃煙冒出。

田野沒動。他仍站著,主鋤撐地,看著戰場。他知道不能追擊。敵人雖然亂了,但還有實力,六百米外至少有兩臺重型裝備藏在坡後,隨時可能反擊。他抬起手,做了個下壓手勢。

留守的人立刻行動。幾個老人推著裝溼沙的糞桶衝向火線,撲滅燃燒物;兩個女人拉鐵鏈橫在路上,防止車輛逃跑;還有人點燃事先堆好的麥稈堆,製造煙幕,擋住敵人視線。火光照亮半邊天,黃霧翻滾,分不清誰攻誰守。

第二輪干擾開始了。

這次是輪流啟動。田野下令每臺機器隔兩秒發動一次,形成連續干擾。五號點的操作員是個瘸腿青年,左腳踩在翻倒的工坊臺上保持平衡,右手拽拉繩,咬牙喊了聲“操”,猛地一拉。機器嗡鳴加劇,聲波擴散,在空中形成無形的網。三百米外,第三輛脈衝炮正嘗試手動校準,剛接通能源,共鳴腔就因震動產生共振,機器劇烈抖動,螺栓崩斷,炮管砸在地上,濺出火星。

“炸了!”有人喊。

其實沒炸,但效果一樣。敵人徹底亂了。通訊中斷,指揮失靈,幾輛裝甲車甚至撞在一起。一個穿農盟制服的指揮官跳出車外,舉槍朝天開火,想組織撤退,但沒人聽。掠奪者計程車兵開始扒車窗往外逃,有的扔掉武器,往荒原狂奔。

趙剛帶人己衝進敵陣。他們不戀戰,專挑癱瘓的裝備下手。斧頭劈進發電機艙,鐵管搗爛控制面板,還有人撒腐蝕粉進油箱。一臺還在冒煙的改裝車被掀開頂蓋,核心部件全被拆走,只剩空殼冒青煙。

田野終於動了。他拔起主鋤,往前走了幾步,站上一塊塌陷的水泥板。這裡看得更清楚。他看見趙剛一腳踩在熄火的炮車上,舉槍對著殘敵,對方不敢動。他也看見,溫棚前的空地上,十幾個居民聚在一起,有人敲鐵盆,有人揮火炬,歡呼聲穿過風沙,撕開了黃霧。

但這勝利不能久留。

他吹響骨哨,換成兩短一長。

這是收兵的訊號。

衝鋒的隊伍立刻後撤。有人扶傷員,有人拖零件箱,動作有序,不慌不亂。殘敵躲在廢車後想反擊,打了幾槍,子彈打在牆上蹦火花。田野抬手,三人架起投擲架,甩出三桶燃燒液。火團落地炸開,逼得對方縮回去。

他沒下令追擊。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剛帶隊回到主營地入口,右臂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站著沒坐。他抬頭看向田野的位置,兩人對視一眼。沒有敬禮,沒有點頭,只是一個眼神——意思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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