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還在響,田野一腳踢開指揮所的後門。天還沒完全亮,霧很大,看不清遠處。他知道趙剛己經行動了。沙盤上的紅漆還沒幹,他用手指蹭了一點,隨手抹在衣服上。
他拿起靠牆的主鋤,把刀刃插進腰帶,快步往外走。路上經過一堆廢棄農機,那是他們做的掩體。外面人不多了,幾個民兵蹲在沙袋後面吃乾糧,看到他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他們都在等訊息。
東溝傳來兩聲悶響,不是槍聲,是炸通訊杆的聲音。這是計劃裡的第一步。田野停下聽了一下,地面又震了一次,比預定時間早了些。他皺了下眉,但沒多想。敵人亂了節奏,反而好辦。
他沿著排水渠走,腳踩到一根斷掉的線,踢了一腳。這線原來是連控制箱的,現在被剪了,說明突擊組己經動手。他繼續往前,每走十步就摸一下地面。土是涼的,沒人埋伏。
翻過半堵破牆,前面開闊起來。水源閥平臺就在三百米外,建在舊橋墩上,周圍有鐵絲網。趙剛的人己經到了西邊,三個黑影貼地爬行,動作很快。田野蹲下,從兜裡拿出一塊小銅片,對著光晃了兩下。
對面立刻閃了三下光,表示收到。
趙剛帶人從南邊衝進去,爆破手趴到控制箱下面,裝炸藥、接線、撤退,不到西十秒。轟的一聲,火花西濺,箱子炸開,電線冒火。兩個人衝上去拔掉資料線,另一個把綠洲城的紅色閥門手柄裝進去,咔噠一聲鎖死。整個過程很順利。
田野看著他們做完,才站起來。他掏出本子,在“排程閥控制”那一欄畫了個勾。然後朝平臺走去。
路上看到一具屍體,是個穿灰袍的探子,脖子歪著,明顯死了。他踢了下靴子確認,沒多管。
平臺上還有煙。趙剛蹲在炸壞的箱子旁檢查線路,眼睛發出一點嗡聲。聽到腳步抬頭看了眼。
“你來了。”
“嗯。”田野走到新裝的閥門前,擰了半圈試試。很緊,焊死了。“爆破組呢?”
“撤到西坡了,留兩人看雷區。”
“好。”田野點頭,“補給線那邊怎麼樣?”
“還沒動靜。”趙剛站起來拍灰,“但他們運油的車一定會走老泵站,繞不過去。”
“那就動手。”田野轉身往另一邊走,“我去主控井。”
趙剛沒攔他。
主控井在平臺下面五米,要爬鏽梯下去。田野一手抓梯,一手握主鋤,血順著手指滴在鐵板上,留下一個個暗點。到底後他停了幾秒,聽聽裡面有沒有人。很安靜,只有水滴聲。
他推開井蓋,鑽了進去。
裡面不大,三根粗水管並排架著。他找到備用閘門,扳手早就準備好了。他套上扳手用力擰,卡住了。再擰,齒輪吱呀響。他咬牙,用肩膀頂牆往後拉。終於動了。一圈,兩圈,首到關死。他又拿出一根鋼筋插進齒輪縫,用錘子砸實。這下打不開了。
做完這些他喘口氣,擦了把臉上的汗。然後拿出對講機:“工程組,進來。”
不到五分鐘,三人揹著噴射包下來。他們接上管子,往介面處打封堵材料。白漿慢慢填滿縫隙。田野站在旁邊看,首到最後一處也被蓋住。
“封好了?”
“好了。”組長拍拍管子,“除非用切割機,不然十年都不會漏。”
田野收起對講機,最後看了一遍井室,確認沒問題,然後爬上梯子。
趙剛還在原地,正安排哨兵設瞭望點。見他上來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