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241章 農盟不甘,再掀戰火(1)

作者:沖雲逐月·4個月前

太陽偏西的時候,田野還站在廣場東南角。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燒焦的鐵皮和乾土的味道。他手插在褲兜裡,捏著那截幹麥穗,手指一下下蹭著粗糙的穗殼。

鎮子裡慢慢有了聲音。有人敲鐵皮,有女人喊孩子回家吃飯,烤爐裡的炭火噼啪響。有人開始登記巡線名單,紙貼在公示板右邊,鉛筆在上面劃來劃去。一個老頭蹲在旁邊數人數,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的菸屁股。

田野沒動。他盯著荒原的地平線,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灰黃的天接地。但他覺得不對勁。

三分鐘前,南坡哨崗傳來震動訊號——不是一次,是三次短促的敲擊,順著埋在地下的金屬管傳來的。這是暗號:有東西在動,不止一隊人,速度很快。

他沒掏記事本,也沒喊通訊器。只是把麥穗從左手換到右手,拇指掐進掌心,用力一碾。碎屑從指縫漏下去,落在腳邊的塵土上。

兩分鐘後,第二波訊號來了。這次是東側沙溝方向,連續五下震動,間隔均勻,像是重型機械在往前走。

他抬頭看了看水塔。鐵架子還在,燈沒亮,但值班的人應該己經換了班。他沒往那邊走,也沒回頭叫人。他轉身朝指揮台走去。

靴子踩過碎磚和玻璃渣,聲音不大,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路過壓水井時,他看了一眼那根裸露的輸水管。防鏽泥還沒幹,表面裂了細紋。

指揮台在舊糧倉二層,原來是倉庫閣樓。現在牆上釘了三塊木板,掛著地形圖。一張標著哨位,一張畫著管線,第三張是空的,等打仗時用。

他爬上樓梯,木階吱呀響了一聲。門沒鎖,他推門進去,屋裡沒人。桌上放著半杯涼水,杯子底下壓著張紙條,字是趙剛寫的:“巡邏組己接替,南坡無異狀。”

他沒看紙條,首接走到牆邊,拿下掛在釘子上的通訊器。黑色外殼,天線彎了,是用廢車收音機改的。他按下通話鍵,等了兩秒,說:“南坡,報情況。”

“南坡收到。”聲音沙啞,“剛才看見遠處有煙,不是火,是車帶起來的。至少十輛,可能更多。往這邊來了。”

“距離?”

“目測八公里,走的是老鐵路線。速度……很快。”

他鬆開按鍵,把通訊器夾回腰帶。然後走到桌邊,抽出一張空白紙,用鉛筆寫:農盟動了,王麻子的人也來了。水源是目標,主攻方向可能是北面沙溝。

寫完,他把紙翻過去,沒蓋章,也沒簽名。這種時候,命令不需要名字,只要傳出去就行。

他走出指揮台,沒下樓,而是沿著外廊走到盡頭,站上那塊凸出的平臺。這裡能看到大半個鎮子,也能看到北面荒原。

風更大了。

地平線上,一道灰黃色的長線在移動。不是煙,是車隊捲起的塵牆。十幾輛車排成隊,大多是履帶車,還有幾輛改裝的平板卡車,上面架著高壓水炮和切割槍。最前面是一輛塗著綠色條紋的裝甲車,車頂插著一面破旗,旗面上繡著扭曲的麥穗圖案——那是農盟的標誌。

燈光冷冷地照在他臉上,那三道疤痕格外醒目。他抬手,用頭巾輕輕拭去額頭的汗,隨後緩緩戴上,動作帶著幾分農人勞作後的閒適。

他重新握住主鋤,鋤柄貼著手心,很熟悉,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鎮子裡的聲音停了。

賣烤鼠肉的老頭熄了爐子。修補屋頂的人停下錘子。抱著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摟緊了些。登記名單的老頭把鉛筆別在耳朵上,慢慢站起身。

他沒說話,就站在平臺上,看著北方。

車隊越來越近。七公里。六公里。他們過了廢棄的鐵路檢查站,進了輻射區邊緣。按理說,那裡的土還有放射性,普通車不敢進。但他們有防護,車底有鉛板,輪子裹著特製橡膠。

五公里。

他拿出通訊器,按下鍵:“所有外圍通道,立即封鎖。沙溝、東坡、西渠,全部填石設障。一級警戒啟動。”

通訊器那頭沉默一秒,然後回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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