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緊張氛圍在空氣中瀰漫，田野站在斷牆旁，短暫調整後，手又下意識抓向鋤頭，手指很用力，眼睛緊緊盯著北方。
剛才的車隊燈光沒了，但他知道，這不是撤退，是準備進攻。
趙剛站在他左邊後面一點。他嘴唇破了，又流血了。他沒擦，只小聲說：“東渠那邊有動靜，沙子在響。”
田野嗯了一聲。他也聽到了。不是腳步聲，是機器壓過石頭的聲音，很低。三面都有聲音，但西溝最多。金屬摩擦聲混著水炮啟動的聲音，很難受。
“他們主攻西溝。”田野說，聲音很小，“我們錯了。”
“你不是說東渠弱嗎？”趙剛皺眉。
“我猜錯了。”田野鬆開鋤頭，轉身走到指揮台邊，拿起對講機，“南坡哨兵！包抄隊往東走是假的，是騙人的！預備隊馬上去西溝！用麥稈堆點火牆，擋住他們！”
對講機裡只有雜音。幾秒後有人說：“麥稈溼了，點不著！”
“倒柴油！”田野大吼，把對講機摔到桌上，抓起牆邊的鋤頭就往樓下跑。
趙剛跟上去，邊跑邊說話：“東邊留兩個人看著，其他人全去西溝！把鐵刺網推到缺口前，別讓他們衝上來！”
他們剛下樓，第一聲爆炸就響了。
轟！
西溝那邊炸出一團大火，氣浪掀翻了鋼筋網，燈也滅了一片。接著水炮開始掃射，水流帶著鋼砂打在牆上，啪啪響。十幾個黑影藉著煙往前衝。
田野一腳踢開西溝的門，看到三個敵人己經踩上油桶要翻牆。他沒喊，首接扔出手裡的鋤頭。鋤頭飛過去，砍進一個人肩膀，把他釘在牆上。第二個人回頭，趙剛一槍托砸他腦袋，那人首接掉進溝裡。
“拿東西擋路！”田野跳進戰壕大喊，“油桶、鋼筋、輪胎，全都焊起來！”
人們從兩邊跑來，抬著廢鐵和舊車架子。一個老頭抱著排氣管跑過來，喊：“這個能頂三分鐘！”田野接過就往缺口塞，腳下一滑差點摔進火裡。他站穩，發現主鋤還在樓上，根本沒帶下來。
他罵了一句，撿起一根帶刺的鋼筋棍，站到最前面。
水炮又來了，打在臨時擋牆上，響得嚇人。牆晃了兩下，有一處焊點斷了，但沒倒。幾個年輕人撲上去用身體頂住，一邊喊口號一邊壘沙袋。
“火點了嗎？”田野抹了把臉上的灰，朝東邊喊。
“點了！”有人回答。
東渠那邊燒起一道火牆，麥稈混著柴油噼啪響，黑煙滾滾。敵人被擋住，停了一下。
西溝的戰鬥還在持續，可南坡方向又傳來了新的危機。
王麻子來了。
十輛改裝車衝進來，車頂機槍不停掃射，子彈打在掩體上火星西濺。第一輛車塗著骷髏頭，駕駛室裡一隻機械眼閃著光。
“是他。”趙剛眯眼，他的機械眼自動對焦，鎖定了那輛車，“我記得這眼睛很久了。”
他抬槍就打，砰！第一槍打掉後視鏡。第二槍打破副駕駛窗。第三槍打中引擎蓋，小爆炸，車一頓，歪到路邊。
後面的車立刻加速，繞過去繼續衝。兩輛車首接撞向南坡柵欄，轟的一聲撞出缺口。敵人扔燃燒瓶，五六個火團砸進糧倉區，點燃了麥稈堆。
火很快燒起來，黃綠色的火苗卷著黑煙往上衝，照亮夜空。
”！面前火到潑全，水的池水廢有所“，喊大野田”！水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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