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味越來越重,像是有火在燒。
田野站在田裡,手裡拿著鋤頭。他的腳踩在剛長出嫩芽的地裡,手心出了汗。
趙剛轉過身,眼睛動了一下。他看見遠處揚起了煙塵。“三公里外,有東西來了。”他說,“速度很快,衝這邊來的。”
田野吐了口口水,把鋤頭拔起來,轉身就走。他邊走邊說:“所有人去糧倉,準備防守。輕武器警戒,重灌備等我命令。”
趙剛點頭,拿出對講機喊話:“東邊哨塔注意,有裝甲車來了,不是巡邏車,是來撞門的!所有人離開主路,守住兩邊!”
他們開始跑。田野跑在最前面,衣服被風吹得鼓起來。他腰上掛著十幾個鋤頭,跑起來叮噹響。他腦子裡只想著一件事:糧倉下面還有八百袋麥種,那是明年要用的,一粒都不能丟。
地面開始震動。
五百米外,木柵欄己經被撞斷,橫在地上。水渠也裂了,水流出來,泥地都溼了。接著他們看到那輛車——一輛破舊的履帶車,車身全是鏽,前面焊了幾層鐵皮,像一張大嘴一樣朝糧倉衝過來。
“王麻子!”趙剛罵了一句,抬槍就打。
子彈打在車上,冒出火星,但沒留下痕跡。
其他人也開槍了,聲音噼裡啪啦,可就像敲鐵皮一樣,沒用。
車繼續往前衝,離糧倉只剩一百米。
田野跑到牆前五米處停下,雙腳分開,把鋤頭插進土裡。他知道這裡是牆最結實的地方,要是被撞塌,整個倉庫都會倒。
“散開!”趙剛大喊,推開身邊兩個人。他自己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盯著駕駛艙,手指扣在扳機上,等著人露頭。
轟——!!
車狠狠撞上牆。
一聲巨響,牆晃了一下,磚塊掉落,灰土嘩嘩往下掉。牆上出現一道裂縫,越裂越長。裡面一袋麥種掉了下來,袋子破了,麥子撒了一地。
車往後退了一點,準備再撞一次。
駕駛艙開了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揮著扳手。接著一個人探出頭——左臉有疤,右眼是紅色的機械眼,正是王麻子。他嘴裡還嚼著肉乾,衝外面喊:“田野!我不搶糧,我就拆你家!你種的地,老子一顆都不留!”
說完他關上蓋子,引擎又響起來。
車調頭,貼著地面向牆底衝來,明顯想從下面鑿穿。
“攔不住!”有人喊,“我們火力不夠!大炮還沒修好!”
趙剛咬破嘴唇,對著對講機吼:“西北角的人聽著,準備好燃燒瓶!等它停下那一秒扔進去!別管人,燒發動機!”
但大家都清楚,這車改過了,油箱在後面,燃燒瓶只能燒外殼。
它還能再撞幾次。
牆撐不住第二次。
田野一首沒動。
他蹲下,抓了一把地上的麥穗,搓了搓,殼碎了,粉末從指縫漏下去。他右手緊緊握住鋤頭柄,掌心全是汗。他閉了下眼,感覺到地下有種震動——不是車的聲音,是更深層的東西,在土裡動。
。了等再能不道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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