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再次來到昨日清理過的戰場，那輛翻倒的裝甲車依舊醒目地橫在那裡，陽光灑在殘骸上，油箱裂開處，黑油正緩緩滴落，混合著燒焦味與泥土氣息的風撲面而來。
田野望著裝甲車，思緒飄回到昨日戰鬥結束後的場景，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扛著鋤頭走向裝甲車，準備開始新的行動。
田野扛著鋤頭走過來，鞋底踩到一個彈匣，發出咔的一聲。
前面拉著警戒線，西個民兵站在邊上，手放在槍上。他們看到田野來了，沒說話，但身子都繃緊了。
“讓開。”田野說。
民兵讓出一條路。
他走進去，走到裝甲車旁邊，放下鋤頭，用鋤柄敲了敲車身。當——聲音很清脆。
他又敲了兩下，節奏不一樣了，像是在打訊號。
“聽見沒？”他回頭問。
沒人回答。
他也不在意，彎腰撿起一根斷掉的火箭筒管子。這東西鏽了一半，尾部變形，但還能用。他掂了掂，抬手扔出去，砸在另一塊鐵皮上，又響了一聲。
“這鐵還能響，就不是廢物。”
他把鋤頭扛回肩上，看了眼周圍的人：“誰覺得該熔了的，站出來。”
沒人動。
他早就知道沒人會站出來。仗打完了，俘虜關了，屍體埋了，現在輪到這些鐵疙瘩。可有些人總覺得鐵只能做刀做槍，不能種地。
他不爭也不吵，走到殘骸中間，蹲下開始翻零件。
先找到一個鋁殼彈藥箱，底部有槽，能當導軌用。接著是銅做的噴嘴，內壁光滑，可以改分流口。後來他又摸到一個完整的握把，帶保險鈕，手感很熟。
“叫工程師來。”他說。
十分鐘不到，三個男人和兩個女人跑來了，穿著舊工裝，手裡拿著工具包。他們是綠洲城技術組的人，以前修過拖拉機，拆過發電機，核爆後還用變異獸骨頭做過水泵。
“分類。”田野指著地上的零件，“能用的留，能改的標紅，廢的放一邊。重點看火箭筒、彈箱、推進器，我要它們能噴東西，不是炸東西。”
大家蹲下開始分揀。有人掰金屬片，有人磨毛刺。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拿起火箭筒管看了看，搖頭：“膛壓太高，首接通氣會炸。”
這是因為膛壓過高時，氣體快速透過會導致內部壓力瞬間過大，從而引發爆炸。
“那就拆乾淨。”一個女人說，“去掉引信和炸藥，留管子和點火裝置。”
“點火改成手動拉繩呢？”
“不行，控制不了節奏。”
“那就加個閥門。”
他們小聲爭論起來。田野沒插話，只在地上畫了幾條線，標出行距和播種密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李翠花來了。她穿著發光蘑菇纖維做的外套，袖子裡塞滿種子袋，手裡拿著試管，裡面裝著幾粒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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