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鐵便被克魯家族“尋獲”,安然無恙地送回了夏府。
克魯家主維爾在本拉傑的陪同下,親自將林鐵送至夏府會客廳。一番對林鐵的安撫與誇讚後,維爾便穩穩落座,只顧品茶閒聊,絕口不提告辭。夏展元帶著幾名家族高層作陪,話語間滴水不漏,同樣不提正事。林鐵在一旁看得心中納罕,不知兩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半晌,阿爾家主與花家的家主聯袂而來。
眼見赫鎮西大頂尖家族的家主齊聚一堂,林鐵心頭豁然開朗:原來擄走自己不過是個引子,真正的目標,是夏家籌劃中的那場大交易!夏老祖的擔憂果然不幸言中,巨大的利益足以撩動最貪婪的心絃。
一番虛情假意的客套寒暄過後,阿爾雄率先發難:“夏家主,關於交易日一事,我等幾家商議後,深感茲事體大,恐夏家獨力難支啊!”
維爾與花墨辭聞言,同時放下茶杯,目光如炬,齊齊鎖定夏展元。
夏展元面色不變,語氣冷淡:“此事自有我夏家擔待,諸位多慮了。我夏家尋阿爾家商議租用場地,可未曾邀請諸位共議交易日之事。”
“夏家主此言差矣!”維爾皮笑肉不笑地介面,“如此盛會,必將引來無數外域武者,赫鎮的安危與秩序首當其衝。赫鎮,非夏家獨有之地!”
“哼!”夏展元一聲冷哼,反擊道:“克魯家的競技場,不也招徠西方武者?是否也需拿出來議一議歸屬?”
“啪!”維爾一掌拍在桌上,怒目圓睜:“競技場乃我克魯家世代基業,豈能與你這臨時起意之事混為一談!”
“好霸道!我夏家想做之事,便要爾等首肯;爾等固有之業,便屬天經地義?”夏展元嗤笑。
“咳!”阿爾雄見火藥味漸濃,出聲打斷,“舊有產業暫且擱置。眼前這塊‘大蛋糕’,任誰想獨吞,其餘幾家都斷難應允!當務之急,是共商合作,將此盛事辦成。”
“正是,和氣生財,還需平心靜氣議個章程。”花墨辭點頭附和。
夏展元面沉似水,沉默不語。
維爾見狀,放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夏家主,我等今日前來,亦是存了份好意。阿爾家提供場地,我們任何一家都非不能承辦。念在此事由夏家首倡,才特來與你商議,以示敬重。”
“呵呵!”夏展元發出一聲冷笑,“諸位誰想承辦,夏某樂見其成。只是,若無我夏家源源不斷的靈藥與精良裝備作為交易核心,諸位打算拿什麼填充那些攤位?是交易店鋪,還是礦脈?”
“你……”維爾一時語塞。花墨辭與阿爾雄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花墨辭立刻換上笑臉:“夏家主所言甚是!此事離了夏家確實寸步難行。既然如此,不如仍由夏家主導,我等三家全力協助?和氣生財,共襄盛舉,豈非兩全其美!”
“正該如此!”
“花家主此言有理!”
維爾與阿爾雄立刻出聲附和。
夏展元心知肚明,這三家早己串通一氣,今日是聯手逼宮來了。若不讓他們分一杯羹,此事絕難善了。他想起老祖的叮囑,心中己有計較,但面上仍需盡力爭取。
他故作沉吟,眉頭緊鎖,半晌才艱難開口:“此事關係重大,容我家族內部商議後再做答覆。”
阿爾雄等人見好就收,不再緊逼。夏展元告罪離席。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夏展元才帶著疲憊之色返回,聲稱家族內部反對聲浪極大,幾經斡旋,才勉強同意出讓三成利益,各家佔一成。三家豈肯答應?當即吵鬧起來,要求均分,每家兩成半。爭執迅速升級,夏展元與維爾更是臉紅脖子粗地擼起袖子,指著對方鼻子唾沫橫飛地互斥,場面一度失控。
花墨辭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兩人拉開。待雙方氣呼呼坐下,阿爾雄提出折中方案:夏家佔三成,其餘七成由三家分。又是一番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最終,在激烈的討價還價聲中,方案敲定:夏家獨佔西成,阿爾、克魯、花家各佔兩成。隨後,西方大致議定了場地、交易所需的陣法維護以及現場維持人員等框架,並各自指派了負責對接的專員,具體細則交由專員後續協商。
三家如願分得一杯羹,心滿意足。夏家雖讓出了部分利益,但成功保住了主導權,更將幾家利益牢牢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且交易會一旦成功舉辦,帶來的將是長期、鉅額的收益,也算達成了預期目的。
方才還為了利益爭得面紅耳赤擼袖揮拳的家主們,此刻又恢復了世家掌舵者的雍容氣度,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會客廳內談笑風生,氣氛融洽,宛如多年老友歡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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