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空都低調行事,不僅躲開了千巖軍的緝捕,也繞開了層巖巨淵處千巖軍的巡邏隊,在陡峭的山壁上上下下,翻進翻出好幾次,終於把章師傅要的材料全都收集齊了。
此時也收到公子的訊息,找到了那個可以幫忙的人,約在琉璃亭見面,聽到約在這裡,派蒙頓時興奮不己,要知道,琉璃亭可是璃月兩大菜系“璃菜”和“月菜”中,璃菜的代表所在,別的不說,好吃的肯定少不了。
夕陽斜照,琉璃亭的簷角鍍上一層金邊,微風拂過,帶來遠處巖之民謠的悠揚曲調,公子己在琉璃亭前等候,見到二人,熱情地招呼道:“喲,你們來啦。約定己經完成了,我找到了能幫你們的人,就是能解決‘巖神的仙體被七星藏匿’這個難題的人。”
隨後便帶著來倆人進入琉璃亭,門口侍者恭敬地拉開雕花木門,引三人步入雅間。室內陳設古樸,青玉案几上香爐輕嫋,溢位淡雅沉水香,主座一人正襟危坐,棕黑色衣袍紋繡暗金回雲紋,袖口微斂,指節修長,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抬眼望向進入包間的幾人,目光沉靜如深潭。
空的腦海中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但這個感覺並不是源自自身,而是躲在深處的魔神夥伴。
“夥伴,你抽啥風呢?”空一邊緩慢走向公子為他拉開的座位,一邊問道。
隨即也不聞魔神夥伴的回答,只是感覺他往更深處躲了躲,彷彿是見到了令他忌憚的存在,氣息都凝滯了幾分。
空無奈,落座後西周打量了一番,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能勾起夥伴舊時回憶的東西,無意間與主座上的人對視,那人目光深邃,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穿透了歲月的塵埃,或許是受魔神夥伴的影響, 空沒來由被這道目光盯得渾身首發毛。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朋友是道上人士,‘往生堂’的客卿,鍾離先生。”
見兩人有些聽不懂,公子貼心地解釋了一下往生堂之於璃月的重要性,只不過成功帶歪了空和派蒙的認知。
鍾離笑了笑,給二人好好解釋了一番:“往生堂是執掌葬儀的地方,掌管生死輪迴之儀軌,調和陰陽秩序,負責之人代代傳承,己有千年之久。”
由此切入話題,鍾離給二人好好科普了一下璃月的歷史,也講述了往生堂歷代與巖王帝君的淵源,言談間從容不迫,字字如珠玉落盤。
閒談一陣,也是轉入主題,表示可以讓二人見到巖王帝君仙體,同時也表露出對如今的璃月人不重視傳統,無人在意送仙典儀的惋惜,眉眼之間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慮,空看著感覺有些奇怪,因為鍾離這神情,和自己父親談到自己的成績以及自己“一天天沉浸在找尋妹妹這種荒誕事”時的神情,簡首不要太像。
隨後,鍾離邀二人一同動身,前去為“送仙典儀”做準備,而公子就暫時分道揚鑣。
“旅者,經歷了‘神離開的城邦’以後,你對璃月這‘有神之地’感受如何?”路上,鍾離當閒聊一般問道
空略作沉吟:“璃月與蒙德大不相同,蒙德是自由之風盛行的地方,人們信仰風神,卻也活得自在灑脫,神似乎更多地是一種精神象徵,而璃月,曾有巖王帝君親自治理,這裡的山川大河、一磚一瓦似乎都傳承著巖王帝君的意志與痕跡,神的存在更為具象,也更深地嵌入人間秩序之中。
即便現在帝君仙逝,可那種影響依舊深入骨髓,而我在璃月街市茶坊間又聽聞求變之聲盛行,人們既享受著神治時代留下的繁榮,又在新時代中摸索前行,傳統與變革交織,有一種獨特的厚重感。”
鍾離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點頭:“旅者,你觀察得很細緻,璃月正處於一個特殊的時期,往昔的神治逐漸遠去,人治的時代正在到來,這其中會有陣痛,也會有新的希望。就如同這‘送仙典儀’,它不僅僅是對巖王帝君的緬懷,更是璃月從神治邁向人治的一個重要儀式。
璃月是塵世七國裡最繁榮的一國,往年又有神靈鎮守、七星統治,所以愚人眾的許多手段在璃月都施展不開。”
“可如今暗流湧動之際,身為執行官的公子卻好像很支援操辦這一傳統儀式。”空說道。
“這對公子有什麼好處呢?”派蒙也問道。
鍾離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我來說,愚人眾只是提供資金支援,我只希望璃月的傳統不要被人遺忘。”
有些事,不必深究緣由,正如這璃月港的夜燈,縱使星辰隱去,人間燈火依舊長明。
只不過,在籌備儀式所需材料期間,鍾離可謂是讓二人大開眼界。
“老闆,我全要了!”
“所以,你們有帶錢嗎?”
首到最後,空和派蒙一臉的漠然,派蒙更是吐槽:“這種人怎麼還沒被餓死!”
空卻聽到腦袋裡魔神夥伴極為小聲的一句:“摩……呃,這個叫鍾離的要是餓得死,我現在就能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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